可在她面前,自己像黑暗中的影子。
仿佛她才是星星,她才是无法触及的光。
仿佛自己伸出手就会永远失去她。
唐小茉跑出去后,司晨走进司徒东海的房间,“她都知道了。”
司徒东海一怔:“什么?”
“知道你是我爷爷。”
司徒东海瞳孔颤了颤,“她怎么不说?”但是随即想起,以她的性格应该是怕自己手术受到影响。
难怪她刚才是那个反应。
“之前她怕你没钱手术,转了十万块给我。你一把年纪也不小了,别老跟孩子似的,别辜负了她一番好意,这十万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她那么在乎钱,却毫不犹豫地把钱转给了“素不相识”的自己,想到这里司晨看着夜空深深吸一口气。
*
唐小茉离开后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院长办公室,司晨一直在外面默默等待。
直到在里面呆了许久,她才从里面出来,而司晨依然影子一般再次躲在了暗处。
一路上司晨根本无颜靠近唐小茉,只是开着车默默跟在她身后,直到看见她上了大巴。
大巴司机不断看着后视镜中的红色法拉利,年轻过的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这女孩不错啊,居然有个富二代这么默默跟着她,直到她下车。
唐小茉晚上心情不好就想看恐怖片,她走进客厅之后打开电视准备放投影,不想那只死狐狸开门进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出去了?
她假装视而不见,为了不让他找茬,把音量调小了不少。
不想他还是走到自己面前,唐小茉不愿意看他,看着屏幕不满地说:“声音已经够小了,吵不到你精贵的睡眠吧!”
司晨低头看着沙发上发怒奶猫一般的小姑娘,语气不复以往的跋扈,反而有几分柔和,“不吵。”
唐小茉:???
答案有点意外。
司晨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唐小茉:???
她上下打量着司晨,像是猫防备天敌一般,只差炸毛了。
司晨提着一个精美的购物袋,他从购物袋中拿出一盒榴莲,屏气递到唐小茉面前。
唐小茉眼睛瞪得更大,满头问号。
“做什么?”
司晨不得不缓缓吐气,“你不是喜欢吃榴莲吗?”
唐小茉:“你不是闻不得这个味道吗?”
司晨:“现在能闻了。”说完,他急忙再次屏气。
唐小茉莫名其妙地看着司晨,这家伙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
司晨见她不吃,不得不忍着受不了的味道,再次开口,“这是黑刺榴莲,世界上最贵的榴莲,没有之一,想着你没吃过,我让人从马来西亚空运回来……”
司晨从小到大优越感太冲,一下子收不回来,即便是好心在唐小茉耳中也变成了炫耀。
唐小茉突然站了起来,“干嘛?大少爷是在我面前炫耀吗?我这种穷人怎么吃得起名字都没听过的榴莲啊!”
唐小茉看恐怖片的兴致因为司晨的出现散得无影无踪,她关了电视,气冲冲地上楼。
司晨看着唐小茉的背影,把三千块一颗的榴莲直接扔在了垃圾桶里。
司晨埋着头,手指插入红发之中,竟是这么在这里坐了一夜。
早上欧阳叙瑾以此从楼上下来,“这什么味道?谁买的榴莲?司晨不是不准在家里吃榴莲吗?”
随即,他看到沙发上的司晨有些惊讶,“司晨,你多久回来的?”
司晨随口道:“才回来。”
欧阳叙瑾并没有怀疑,对他们来说工作到天亮回家倒也是经常的事。
白殊遇也从楼上下来,对着司晨,“我有话想说。”
三人坐在餐桌上,喝着作为早餐的橙汁。
白殊遇:“信息我看了,但我并不准备搬走。”
这个指的是司晨昨天说想要重新换一个地方住的消息。
司晨听白殊遇这么说,心中一松。
因为他早就不准备搬家了。
欧阳叙瑾也开口,“我也不想搬走,这里不是好好的吗?我不想和我的小茉分开。”
“我的小茉”一出口,白殊遇和司晨不约而同看向欧阳叙瑾,眸色带着几分审视。
欧阳叙瑾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白殊遇面色不悦,却没说什么。
司晨一本正经:“她是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姑娘,你一口一个你的,不太合适。”
欧阳叙瑾:“你怎么知道人家没谈过恋爱?”
司晨撇过头,想起当初那个0.02,“那东西都没见过,谈过什么恋爱。”
但想着她之前唇上的咬伤,他心中却堵得慌。
管她是不是有男朋友,这个墙角他撬定了。
他想起那次乌龙,想起他当时说的“以一敌三”那些混蛋话,他懊恼又恼火。
白殊遇脸色十分不悦,“这事不必再提。”
三人陷入沉默……
楼梯上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三人转头,看见唐小茉踉踉跄跄地提着行李箱下楼。
欧阳叙瑾站起来,一脸疑惑,“小茉?你做什么?干嘛提行李箱?”
白殊遇看着唐小茉的行李箱眉头折起。
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司晨心头。
唐小茉看着三人,认真说:
“我想了一晚上,决定还是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