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工前,夫妻俩在给言诺收拾回苏城要带的行李,严建澜主力,言兴打下手,言诺躺着。
“你说说你家里又不是没杯子了,非要带个马克杯回来,碰碎了怎么办?”说的正是上次她和陈鑫冶互送的那个。
言诺由躺着改为起身接过严建澜手里的杯子,拿在手里看了看:“我就是喜欢用这个。”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包里。
收拾到一半阮江初中年级李主任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严建澜作为初三毕业班班主任又是主力,在学生返校前自是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大大小小的会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开。
此时的陈鑫冶车就停在楼下,袁媛他们一早就回了苏城,他这次是特地回来接她的。
严建澜拎着包下楼言诺推着行李箱跟在她后面,陈鑫冶见状立马下车上前接过言诺手里的东西。
严建澜先是看了自家女儿一眼,言诺扑闪扑闪殷勤的小眼睛立马回道:“他来接我一起回去的。”
“阿姨。”陈鑫冶先一步问候。
严建澜回看向陈鑫冶眼底擒着笑:“那你们赶紧走吧,明天就复工了,今天回去早了下午还能再出去玩玩。”
“但我想跟你一起回初中看看,好久没回学校了。”
“那小陈呢?”
“他也一起呗!”
陈鑫冶看向言诺,母女俩看着他。
言诺的眸光忽闪,她不停地用眼神示意。那年高三的时间太短,还来不及回味就已结束,她就是想再跟陈鑫冶回一次校园,趁学生还没开学的时候,只有他们二人。
陈鑫冶顺势点头,严建澜也妥协。
三人一道上了车往阮江初中去。到达目的地严建澜急忙往会议室地点走,而身后的陈鑫冶和言诺丝毫不急的下车。
整齐的教学楼有序排列,他们将车停在了操场边的林荫大道上,年味还未完全散尽,初春的风拂过,学生还未开学偌大的学校显得没了生机,学校两边道上的树叶没人清理堆积了不少。
陈鑫冶对这里并不陌生,老师、学生仿若还是在昨天,他悄然握紧言诺的手,俩人十指相扣并肩往前走。
没有夏日的蝉鸣燥热,也没有深冬的寒风刺骨,柔和的阳光洒满整个校园,照亮这对牵手的璧人,缱绻治愈。
“你有多久没回来学校了?”言诺问。
“回国之后就没再回来过了。”他这话倒让言诺想起陈鑫冶之前是在国外上的大学:“国外和国内有什么不一样吗?”
“人不一样,交流也不一样。”
“国内更注重教育的系统深度,国外则更注重探索,个性化教育。”陈鑫冶将一切事物简单化让她懂。
言诺搂着他的胳膊:“那是不是国内更好。”
陈鑫冶点点头:“都有利有弊。”在学习接受教育这一方面自然是更多更广更好,但不论最终学多少他都致力于回到自己的故土发展。
二人一起走过教学楼操场再到后面的实验楼,学校变化还是有些大的,陈鑫冶时不时给她附上讲解,这次也比上次她一人独自逛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教学楼不能进他们就只在周围闲无目的地逛,还没正式开学,园内小卖部也是关的。绕过后方过了实验桥便是一条林荫大道,和上次不同这回路的两侧都装上了公告栏,一边是优秀学生一边是优秀教师。
进去第二个板块第一个优秀讲师就是数学组的严建澜,怀里抱住书,神色威严嘴角含着的笑综合了周身的凌厉,背景是学校大门,固定的板块其他几个老师背景也是。
“这么一看还是我妈最好看。”
陈鑫冶单手将她圈到怀里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说的都对。”满脸娇宠纵容。
公告栏里的学生换了一波又一波,单从纸的鲜艳程度他也能看出这一波是新换的。
“之前我也在这个榜上待过。”
“谁信啊。”言诺歪了歪头,在他面前一副不信的样子。
不过她心里门清,陈鑫冶从小到大有多优秀她也知道,毕竟不久前她碰巧见证过那一幕,还跟那位老师聊到过他。
现在那张被撤下的照片还在她床底下摆着呢。也不知道为何她总喜欢将一些东西都往床底下藏,像小老鼠一样。
陈鑫冶也丝毫不在意,笑着看她:“累不累?那边有长椅要不要歇歇?”
“好!”逛着这么久她也确实是想坐会儿了。
老旧的木质长椅很久没有人打扫上面落了些灰,陈鑫冶接过言诺递来的纸吹了吹又擦了擦,才坐下,这附近一个人也没有,反倒给他们二人创造了一方安静清悠的空间来。
二人紧挨在一起,陈鑫冶从身后搂着她,言诺惬意的靠在他的肩头,双腿不时地绷直再轻轻晃悠。
“CXYN,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本是安静的坐着却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初心予你。”陈鑫冶低垂着眼,缓缓一笑,“初心给你,正好是我们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在这物质繁杂的世界,他能守住他的初心不变,且永远只给予她一人。
他后来也想过,初心、痴心、诚心这三个词都何其珍贵,他们的首字母也都是一样。
唯有初心涵盖所有。
言诺只看了他一眼便避开,又再次窝进他的怀里,随后无声的沉默环绕。
点头又摇头,她欲言又止,抛出阶级地位不谈,他们俩很合得来,不论是生活消费观,还是价值观,俩人都是出奇的一致,遇到任何问题俩人也能站在一条战线上,或多站在对方的角度上考虑。
陈鑫冶瞧着她的扭捏样,继续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也永远不会背叛你。因为我的底线认知以及家庭教养从不允许我做这样的事。”
“你有你的价值,你有你的贡献,你也从不需依附我。未来是我们一起创造的,不光你会努力我也会。”
婚姻的开始,才是对女性最大的挑战,既然她能为了自己踏出这一步,他又有什么理由会不要她呢?
从没有什么人一生下来就能保证自己是人中龙凤,以后的日子顺遂无虞;他也一样,跟这万千世界大多数人一样都是人,普普通通的人。
陈鑫冶长臂一挥将她在怀里圈实,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动容将她的胸腔填满:“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千言万语都不过这一句。
“这就够了。”陈鑫冶长臂一挥将她在怀里圈实,“况且我也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
怀中的娇人脸颊染上薄红,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羞涩,问出口的声音还有些闷哑:“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一个她从未问出口的问题。
陈鑫冶酝酿着开口,间隙言诺的手机响了,是严建澜发的,说她会开得差不多了,让他们别乱跑,去办公室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