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过程艰辛,羞耻又疼痛,结束后,宁斯早已面红耳赤,整个人像是刚从火炉里捞出来,脸上烧起来的热意迟迟不肯散去。
宁斯又骂他一句畜牲,然后趴在床上。
一切都可能背叛你,但你的床永远不会。
宁斯突然想到这句话,呼出一口委屈的气,把脸埋进枕头深深吸了一口。
还是你(床)好。
柔软的床像个大型萌宠帮助他缓解他的疼痛。当然,是在他不翻身不乱动的情况下。
人一躺平,精神便松懈了,脑袋自动放空,某些回忆又不受控制穿过大脑缝隙钻了出来。
宁斯想起乐康说的话,大门除了谢烬雪和那个按钮能打开,还有另一个牌子能打开。
自己这里尚有按钮开门逃离,但队长那里没有,谢烬雪也不可能去给他们开门,宁斯只能想那个办法了。
他要拿谢烬雪的牌子。
虽然不确定谢烬雪是否有,但他想乐康那么小的孩子都有,那应该是极地的每一个本地人都会有,作为自己是极地本地人的凭证。
只要拿到牌子……队长他们出去了,他就不再担心了。
可是……谢烬雪的会把牌子放在哪里呢?好像从一开始就没见谢烬雪拿出来过。
衣柜里?浴室?床垫下?还是……身上?如果在身上,那麻烦可就大了。
宁斯一时烦闷起来……不管了,先从房子搜查开始!
“在想什么?”
谢烬雪声音突然传来,宁斯这才惊觉过来,连对方什么时候开门进来都未曾发现。
他并不想和谢烬雪多说话,他现在看见这个人就烦。
但谢烬雪可不放过他。
谢烬雪走到床边,问他:“能起来吗?要不我喂阿哥吧,你躺着就成。”
“我自己吃。”宁斯提不起精神,下意识往后闪了闪。才不想让谢烬雪喂饭,他一个奔三的人了,居然沦落到要小自己几岁的人喂饭?
谢烬雪看着宁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心疼又有些好笑,不过语气里依旧平静:“好。”
他重新把饭摆在饭桌上,等宁斯收拾完出来坐在饭桌前,这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开口:“多吃点,这个对身体好。”
宁斯心里实打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谢烬雪放进来的肉他没扔,却也不吃。
这动作看得谢烬雪心里不是滋味,声音自然而然冷了些又解释了一遍:“我当时被下药了,不然我不会逼……。”
宁斯无力的回骂:“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能弥补我的疼吗?”
他心里憋屈,被迫上.床就算了,对方做完拉上裤子就走人了,留自己一身暧昧痕迹,也不知道上点药。
“还在疼?”
不该啊,那支药效果最强了,抹一次就能好。
宁斯懒得回话,他不想在这种问题上过多交流。
看着碗里谢烬雪刚给自己夹过来的补肉,他脑子抽风了想也不想就说:“你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谢烬雪眯了眯眼,随即勾起完美的唇角,似笑非笑般:“阿哥你觉得呢?”
宁斯藏在桌下的手慢慢握成拳,看着碗里的肉,似乎把它当成谢烬雪,想把他掐碎。
明明二人没有了对话,气氛却更沉重起来,宁斯还在食之无味的吃着饭,对面的谢烬雪就放下了碗筷,他冷冽却饱含一丝温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阿哥,告诉我那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陈述句而非疑问句,看来谢烬雪是一定要知道了。
宁斯不打算和他吵,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前因后果,不过掩过了那块木牌的事情。
说完,对面的谢烬雪笑笑,不知道信还是不信,这让宁斯感到压力更大。
宁斯也渐渐放下了碗筷,看着谢烬雪的眼睛,说:“那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随意。”
宁斯深呼吸一口,表情严肃起来,刚才的那些委屈消散不见,可语气里还是有着一股紧张的味道:“地下室那个入侵者……告诉我为什么要遭如此对待?”
谢烬雪唇扬了扬,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饭桌,不急不缓,为本就紧张的氛围无疑添了一把火,更加沉重。
“潜偷粮食,盗取域图,引进大量外来熊,三战三败,最后一次,带进外来人类,说得好听是开发,难听点是破坏我族领地。”谢烬雪语气冷下来,“阿哥,你说他该不该死?”
宁斯并不发表意见,横竖哪边队伍都是不正确的,于是他换了个话题:“那些外人呢?”
“给了两个选择,”说到这,谢烬雪突然笑了起来,“选择一:失忆但离开极地;选择二:按规定处理,该杀就杀。”
宁斯大概猜出了那些人的选择,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会想要活下去,没人能拒绝生命的邀请。
谢烬雪继续说:“阿哥你猜他们选了哪个?”
宁斯低头不回答,谢烬雪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自言自语,得不到一丝回应。
他轻皱起眉,心情当即沉下去,正要开口,宁斯先他一步。
“我现在要去见他们。”
意料之中,被拒绝了。谢烬雪说:“等身子养好了再说。”
宁斯冷笑一声:“怕自己的恶行暴露吗?那我就更要出去了!”
谢烬雪朝宁斯看过来,狭长的眼尾慢慢翘起,明明在笑,可这股笑意里好像藏着无尽的危险。
“不怕死的话,阿哥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