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年纪小,不懂事,心直口快,胡言乱语,我们要真和她计较就成了我们小肚鸡肠,以势欺人了呗?”兰沐泽没说话,后面的胡睿已经上来了,冷冷地反问道。
“是啊!”兰沐泽嘴角一勾,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笑容未达眼底,透着凛冽的寒意:“这好话歹话都被你们姐妹三个说尽了,那舒小姐,您还要听我讲些什么呢?”
舒文浅彻底慌了神,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二少你误会了,我们——”
“你什么意思我并不在意。不过......”兰沐泽眼神骤然一冷,语气凛冽,他原本就高,187的身高站在男生里面都很出挑,更别提女生了。
他周身气场骤然变冷,直面舒文浅而去:“刚刚你朋友有句话说的没错,舒小姐既然心有所属,的确是不该让别人胡乱攀扯才对。”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戏谑:“既然这样,那我回去就会和家里长辈说清楚,舒小姐既然不满意家中长辈的安排,我定是要成全一二的,不然总有人说我不知好歹,总想高攀你。”
“哦,不对!”他垂眸自嘲:“抱歉,我刚刚才想起来,你我之间好像只是长辈们闲暇时开的一个玩笑话,我们家好像就没有人当真过,你跟我——”他指指舒文浅,又指指自己,唇边笑意更浓:“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刚刚的确是我多管闲事了,我跟你道歉,还请舒家小姐大人大量,多担待!”
屋内再次鸦雀无声,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一旁的店老板也傻了眼,不知如今这戏到底在唱什么?
舒文浅脸色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究还是没控制住,滚落了下来。
俞珹瑾静静看着兰沐泽,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这般动怒,周身气势慑人,唇边带着笑,却冷地刺骨寒凉,让人看着都忍不住想退,就连他刚刚都不禁心中一紧。
所以,到底是谁说兰沐泽脾气好的?至少他从不这么认为!
舒家的面子已经彻底不给留了,想来是真生气了!只是不知,这个气到底能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俞珹瑾不禁看向舒文浅,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
“对不起二少,我刚刚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误会了——”在场众人全都噤声,没人敢再言语,只有舒文浅又急又怕,不停赔罪,生怕两家关系因此生隙,她大哥眼下都还需要靠着兰家,她断断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兰沐泽的。
她一道歉,她身后的两个女孩子脸色就更白了,之前或许不知道,可舒文浅什么地位啊!她都慌了神,那眼前这个人,就只能是兰家主家的少爷了!
主家少爷,无论是谁,她们都惹不起!
大家都缩着脖子在后面当鹌鹑,却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来,就连胡睿都不敢有所动作了,不少人在心里默默给三个小女生上了一炷香。
即便兰沐泽不出手,也有得是人为了讨好兰沐泽去找她们的麻烦,怎么说呢!只能说,是她们不自量力,自己找死。
“够了。”兰沐泽打断她的话:“既然要去医院,就抓紧时间动身,别真瘸了还要来赖我,我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话音刚落,他视线无意间扫过俞珹瑾,忽然捂住额头,太阳穴青筋凸起,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对方倒去。“啊!”
“你怎么了?”俞珹瑾揽住他,急忙问。
兰沐泽咬紧牙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头……疼得厉害。”
俞珹瑾揽着他的肩膀,将人稳稳扶住,见他满脸痛楚,不由蹙眉,抬手就去探他的额头,不烫。
心下一紧,怎么突然就头疼了,以前也没这个毛病啊!
兰沐泽咬着牙,伸手攥住俞珹瑾的衣襟,低声央求:“我包里有药,你陪我回去拿一下好吗?”
俞珹瑾并未多言,立马转头找老板:“老板,麻烦给我一把伞。”
“泽哥,我陪你去吧!”胡睿上前,伸手就想去扶兰沐泽,兰沐泽立马转头拒绝他:“你不知道我住哪个帐篷,还是让他陪我去吧!”
老板给的伞是一把黑色的长伞,这个伞面大,能将他们二人全都罩住。
“走吧!”俞珹瑾一手撑伞,一手揽着头疼欲裂的人走入雨中。
胡睿站在原地一头雾水,他明明知道帐篷位置,兰沐泽这是在故意支开自己吗?
二人才走出十来步,刚好站在一棵大树下,突然又是一道惊雷炸响,兰沐泽不禁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向俞珹瑾怀中躲去,手也情不自禁地紧攥起来。
俞珹瑾站定身子,抬眼望了望昏沉的天空,试着问道:“你怕打雷?”
刚刚在屋子里兰沐泽也是打了几个激灵,他还以为是他说了违心的话在心虚呢!可眼下他突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