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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赏赐了她宅邸，卫冰河没有搬进去住。

那座宅子太大了，大得空旷，大得让人心慌。

她带着周恒去看过一次，老将军拄着拐杖，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走了一圈。

“义父。”卫冰河忽然开口，“我想把这座宅子改成学堂。”

周恒转过身，看着她。

“边关那些孩子，到了该读书的年纪，却连个字都不认识。”

卫冰河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爹生前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他没做完的事，我想替他做完。”

周恒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

卫冰河鲜少看见义父笑得那么开怀，像边关冬日里最暖的那一炉炭火。

“好。”周恒说，“我出钱。”

京城的日子并不好过。

边关的敌人是明刀明枪的，来了就打，打赢了就完事。

可朝堂上的敌人是藏在暗处的，他们不跟你正面交锋，他们在你背后使绊子，在你奏章上挑毛病，在皇帝面前说你的坏话。

卫冰河开始明白，为什么父亲当年在朝堂上那么累。

她不想参与这些争斗，可她躲不掉。

如今，皇帝封她为镇北将军，往后，势必要接周恒的班。

卫冰河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太多人的神经。

有人想拉拢她，有人想除掉她，有人想利用她，有人想看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