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又是一阵晃动，然后被切换成后置摄像头，对着地毯和茶几上东倒西歪的猫拍摄：“其他的在这里。”

言星霖挨个介绍过去，有几只没在客厅，就带着方老师去卧室和书房找。

满墙的猫爬架一闪而过，方奕瑾着实震惊了一下：“你家像是动物园一样，有这么多攀爬架。”

“都是我亲手钉的哦。”言星霖最后停在了个猫爬架旁边，伸手挠上面三花的下巴，“这只叫公园，最亲人了。要是以后你有机会来，可以找她玩。”

说到这儿，言星霖突然问：“你喜欢动物吗？对猫毛过敏吗？”

“喜欢啊，不过没养过猫，不知道过不过敏。”方奕瑾看着公园舒服的眯起眼睛，也跟着笑，“看你家的猫，觉得都很可爱，就像他们的主人一样温柔。”

言星霖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给公园挠着痒，听着它响亮的呼噜声。镜头照不到他的脸，他可以安心地低下头，放任思绪蔓延，不必再用笑容掩饰什么。

聊天自然而然地延伸下去。从每只猫爱吃的罐头冻干，到言星霖自己偏爱的哪家餐厅的哪些菜，再到附近新发现好吃的小店，还说了减脂鸡胸肉的做法大全。

方奕瑾的话明显比现实中多很多，聊的话题和食物口味都能恰到好处地接在言星霖的兴趣点上，没有一个不是他爱的。

就当聊到什么牌子的榛子巧克力最健康时，言星霖突然停了。

他看着屏幕中的方奕瑾，此时正靠在床头，是极度放松的样子。可他的注意力总在他的脸上，即使镜头从下往上拍，颜值依旧能打。

“方老师，你为什么对我所有的事都那么了解？”言星霖开口，问出这话时，心中一阵慌乱，“从喜好到习惯，从我的过去到现在，我的一切你好像都知道。”

就算是给他买的每一杯咖啡、果茶和甜品，都完美符合他的喜好。给他推荐的音乐和电影，也是他喜欢的类型。就连方奕瑾本人的所有性格特征和行为习惯，都是那样的符合他的取向。

又是叫他方老师。

方奕瑾沉默了两秒，理所当然道：“我的记忆力很好，你提过的我都不会忘。”

“那苏晓老师爱吃什么？”言星霖淡淡地问。

“……”画面中的人沉默了片刻，才试探性说道，“甜的？”

言星霖缓缓开口，仔细留意着方老师的每个神情：“苏晓明明就爱吃苦的，甜的东西她吃完会嗓子疼。”

“你小助理爱吃什么？”言星霖又问。

方奕瑾：“肉？”

“你的语气听起来很疑惑啊。”言星霖撇着嘴道。

方奕瑾忽然笑了，笑得很无奈：“好吧，我承认我确实花了很多心思去了解你。”

和方奕瑾视频时，莫名有种家人的温馨。就是这种轻松，自己总是会忍不住多想。言星霖抿着唇问：“多少心思？”

方奕瑾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很自然很坦然：“我很认真的，对待任何事都是。”

他确实很认真，认真地为感情债的报复做准备。

他会记下有关言星霖的所有事。会认真研究同人文中的细节，浏览网上能查到的有关言星霖的所有信息。

睡前会反复演练，怎么触摸敏感处时会更自然，什么样的表情和动作最能讨大明星喜欢，如何无意触碰会更让人心痒，大明星什么表情和动作是上头等等。

拍戏可以NG，但撩拨不能出错。

他必须要把一切融会贯通，都变成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他敢说，连高考都没有这么没认真过。

很成功，他变成了世界上最了解言星霖的人。

但他忘了，这样没日没夜勾勒出的动情画作，他自己也会动情。

就这样，那些熟练到下意识地细节，全都被他带进了梦中。在很多个夜晚，他都梦到了被禁锢在墙角亲的大明星，白嫩的皮肤上被留下了无数红印。

眼尾带泪的大明星在喉咙里颤出尾音，指尖用力抓住他的衣服，不肯放开。

每一次从这样的梦中惊醒，他都会在冷水下站很久，直到心跳恢复正常，脸上的表情没有波澜。

可梦到的次数不减反增。

这些悄然滋生的情愫，他不会在现实里流露出分毫。

哪怕把自己搭进去，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