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是偏执病发作,又理直气壮甩锅给小红呢。
楼小禾早看明白了,温晏秋从不是清心寡欲那一挂的,只不过能忍罢了,之前他惯于压抑自己,脑子里再怎么败俗伤风也不妨事,毕竟君子论迹不论心,到底没碍着谁不是,可如今不一样了,神交之后,她和温晏秋的灵府相通,这厮但凡起点邪门心思,楼小禾都得跟着遭池鱼之殃,更何况,那些日复一日的起心动念,哪是那么容易忍忍就翻篇的,它们像种子,无声无息深埋在土里,只要见到一点阳光,就会疯狂生长……
楼小禾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可她都这么难受了,温晏秋自己只会更甚,且这样的折磨,他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温晏秋的灵府,楼小禾曾经去到过,那里没有沃野和乐土,甚至连方寸的落脚之地也没有,只有被茫无边际的黑雾和密密麻麻的冰针侵夺的一片虚空。
楼小禾松开温晏秋的脖子,强忍眩晕,双手摸索着往下,喃喃道:“你傻子吗,忍得这么辛苦,怎么都不知道跟我说……”
一想到他方才强忍着怎样的痛苦蹲在雪地里给自己堆雪人,楼小禾的心脏就紧紧揪着疼,鼻根也跟着发酸。
温晏秋按住她的动作:“小禾,强迫你的事,我不会再做第二次。”
楼小禾神志不清地胡乱问道:“啊?为什么?”
温晏秋咬牙:“你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那该死的红鸾蛊。”
“红鸾蛊?”楼小禾无意识地重复道。
温晏秋蓦地伸手,他扼住楼小禾的咽喉,五指缓缓收紧。
窒息感迫使楼小禾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模糊的视线里,她依稀能看到温晏秋的好看下颌和漂亮的嘴唇。
楼小禾想,自己可能也染上了疯病,脑子不清楚,死到临头之际,脑海里蹦出来的念头居然是:温晏秋好像在等,在等一个吻,但他自己并不知道。
喉咙间的手蓦然松开,一大口空气涌入胸腔,楼小禾脱力地蜷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她听见温晏秋的声音:“我想要强迫你,玩弄你,咬破你的喉咙,吸干你的每一滴血,把你的骨头和肉全都碾碎了吞进肚子里,无数次地想要掐死你……”
她被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那只恶狠狠掐过她脖子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摸,“可我下不了手。”温晏秋的声音放得很轻,叹息一般,“小禾,托红鸾蛊的福,对你,我什么都做不了。”
但凡楼小禾这时候清醒,高低要腹诽上几句:大哥,咱能不能别给小红加这么多戏?你这纯纯是自己给自己洗脑的,魔怔了。
但她只是用侧脸贴住温晏秋的胸口,发愁般道:“……那你可怎么办呢?”
温晏秋沉默一瞬,道:“我做你的狗,好不好?”
楼小禾的灵府里还在落花流水,稀里糊涂应了一句:“可我有狗了。”
下巴被钳住,温晏秋推开她,垂着眼睛同她对视:“谁?”
楼小禾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觉脸很臭,她用力眨了眨眼,盯着温晏秋瞧了会儿,忽然伸手捧住他的双颊,半眯着眸子,说——
“就是你啊!傻狗。”
楼小禾说着,在他鼻尖上猛地嘬了一口。
然后楼小禾灵府里的状况似乎骤然变得更糟了,她用力甩了甩脑袋,手一路往下滑,“温晏秋,我好难受。”
温晏秋擒住她的手腕:“我说了,不会再强迫你。”
“不是你这人怎么说不通呢,都说了你没有强迫我,是我心甘情愿,是我色心大发,是我馋你身子!”楼小禾濒临崩溃,一把将手抽了出来。
“你只是于心有愧,说些好话哄我罢了。”
“别,我真没你想得这么伟大……”楼小禾感觉脑花都快要被搅和匀了,急得想哭,大着舌头嚷嚷起来:“你这裤腰带怎么回事,怎么都解不开的啊?!”
“小禾,你不必如此,我还能忍。”
“……”把你能的,可不是,谁有你能忍啊?我反正是一点也忍不了了!
楼小禾简直要怀疑温晏秋故意憋着坏在整她,但她眼睛是花的,意识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你身子不济,我是不会碰你的。”这厮还来劲了。
楼小禾欲哭无泪地和裤腰带较着蛮劲:“好好好,我碰你,我碰你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