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剁馅儿的核心是先切再剁。
路行舟将前腿肉放平,斜切井字花刀,两段保留没完全切断,全部先切成小细条,横平竖直地切,反过来亦是同步操作。
两面都切好后就直接开剁,几分钟就能剁好。
“给我玩一下。”陆闻扬在旁边看着说。
“小心点。”
路行舟把刀递过去,转身开始准备葱姜水。之后又在水池子里开始处理虾,去壳去虾线的虾装在一个碗里,往陆闻扬砧板前一放:“这个你要切吗?切成段。”
陆闻扬摇头:“不要。真残忍啊。”
路行舟笑了笑:“这已经死了。”
“前几分钟前还是活的。”陆闻扬直摇头:“难怪左旗说要君子远庖厨。”
路行舟从他手里接过刀,把虾切成段后先腌制了十分钟,同时也把肉沫加了调料和葱姜水搅拌。
“荠菜洗了吗?”陆闻扬又问。
“还没。”路行舟说:“你歇着去吧,我来弄。”
陆闻扬用洗手液洗了手,回到灶台前,从后面贴着路行舟站着,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小炮啊,你可真贤惠,谁要是娶了你……”
话音一顿。
路行舟微微侧头,笑了下:“怎么不继续说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陆闻扬换了个说法:“谁要是嫁给我可真是有福气啊。”
路行舟不答反问:“那我能娶你吗?我也想娶你。”
“不能。”陆闻扬说。
“为什么?”
“因为是我先说的,先来后到。”陆闻扬说得理直气壮。
“好吧。”路行舟妥协了。
“光说没意思,是不是还得准备对戒?”陆闻扬从后面撞了他一下。
“哎哎哎。”路行舟停下手头的搅拌动作:“干嘛呢你?”
“干你呢我。”陆闻扬说。
门口刚好有人敲门,路行舟偏头看了眼,猜测道:“估计是饺子皮的外卖到了。”
“我去拿。”陆闻扬说着就走了过去。
开门一看,外卖员闪过一个影子,地上放着袋子装好的面皮。
“感觉好多啊。”陆闻扬拎着过来:“用得完吗?”
“差不多。”
路行舟把洗过的荠菜在锅里焯了下水,然后直接切碎,和肉沫虾段开始搅拌。
陆闻扬转头去沙发那儿把桌面收拾干净,然后把饺子皮拿了过去。
路行舟端着拌好的肉馅儿过来,右脚轻轻一勾旁边的小板凳,直接一屁股坐在上面。
“教我。”陆闻扬兴致冲冲地在他旁边沙发上坐下。
路行舟先给他做了个示范,肉馅儿一放,饺子皮一捏,两下就成了。
陆闻扬看得一脸茫然。
路行舟又给他语言以及手把手地指导了一番,陆闻扬学得很失败,但是玩得挺开心。
反观之,路行舟的手很巧,每个饺子包的形态都不一样。有月牙饺子,花边饺子,麦穗饺子,元宝饺子,大肚饺子……每捏一个陆闻扬就不服气地哇一声。
“最后一个。”路行舟说着把手心里摊着的饺子放到陆闻扬面前。
外表有点可爱的兔子型的水饺。
“挑衅呢?瞧把你给牛的。”陆闻扬看着手心里完全不成型肉馅儿还挤出来的饺子忿忿不平道。
“靠!这叫挑衅吗?”路行舟睁大眼睛,一脸极其无辜:“我服了,这叫示爱。”
“哦。”陆闻扬面无表情地开口。
“又哦。”路行舟叹了口气。
陆闻扬笑了笑,放弃了那个不成型的饺子。重新拿了张饺子皮,沿着边滚成一个细长条,歪歪扭扭地捏了个不像样的蛇。
满怀期待的眼光问:“怎么样?”
路行舟:“像屎。”
陆闻扬:“……。”
路行舟凑过去迅速改口:“好好好,是蛇。”
陆闻扬直接一个肘击:“你大爷的,别和我讲话。”
“我错了嘛。”路行舟依旧贴上去用唇去够着亲。
少爷脾气嘛,好哄得很。
饺子全部包完后,路行舟直接放到冰箱冷冻层冻了起来。桌上用过的厨具全部收拾到水池那清洗。
前前后后洗了三遍,最后还用干巾把厨具上的水全部擦干。做完后他就坐到沙发上和陆闻扬一起挤着。
陆闻扬放下手机,伸手搂抱住他的腰,命令道:“躺下来。”
路行舟索性往身后一趟,严严实实地压在了陆闻扬的身上:“舒服吗?”
“真够重的你。”陆闻扬笑了一声:“差点儿喘不过来气了。”
路行舟一翻身,侧身躺到他旁边的空处,伸手在他胸膛上拍了拍,给他顺气儿。
“爱姐没喊你回家吗?”陆闻扬问。
“明天回。”路行舟说。
“那你今晚回去住吗?”陆闻扬又问。
“明天回。”路行舟还是这句话。
陆闻扬伸手在他脸上点了点,被路行舟一把抓住手,揣在了自己的怀里。
“干嘛?”
“给你捂手。”
“我不冷。”
“我觉得你冷。”路行舟停顿了一下:“我好像也有点冷?”
“那你还不去把阳台的门关上?”陆闻扬无奈地开口。
最近天气确实降温得厉害,早起时路行舟都有点起不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贪恋被子里的温暖,还是舍不得被子里的人。
这人完全不避讳,依旧无所畏惧地裸睡。路行舟感觉自己半夜抱的是个火炉,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醒来时陆闻扬还在睡,把他额前的头发往后顺了一把,路行舟两眼盯着那个小鼓包,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
陆闻扬无所谓地说其实他去看过医生,但是治标不治本,而且他已经停药很久了。
路行舟听得心里非常不是个滋味,心想早知道就不问了,什么都不问了,过去也不问了,额头的包也不问了,他的状态情况也不问了。
“嗯?”
不知道是不是被路行舟的动作弄醒,陆闻扬迷迷糊糊地半睁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