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羊皮书上过太多次当,完全不被她这幅伪装出来的摸样所欺骗。
它还在犹豫,那边拙劣的假哭声就传来。
“呜呜呜呜呜呜,没有证据就这样栽赃我,晏云章诶,我心里苦啊,像我们这种平头老勇者,每天省吃俭用,担惊受怕地出去跟魔物战斗,不都是为了拯救艾瑟隆,拯救大家嘛。结果现在好了,无凭无据的,就因为它的宝贝剑掉了两颗不值钱的石头,它就要这样对我诶,呜呜呜呜呜,没事的、没关系的,小羊啊,你开心就好,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羊皮书和虚空中的晏云章一直没有说话。
前者是因为再一次刷新了对穆珩无耻的认知处于震惊中。
后者则更像是将这个甚至连业余都够不着边的劣质扮演当真了!
羊皮书回到水镜就看见,晏云章对着水镜里还在雷声大雨点小嗷嗷大哭的穆珩心疼地皱着眉,指腹一直在给穆珩擦去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顺便还谴责地看了羊皮书一眼。
装什么!装什么!装什么!
羊皮书也就是没有口水,否则非得用口水唾沫淹死两个不要脸的。
赶走晏云章,羊皮书驱动魔力,将羊皮书的画面调回勇者之剑还没有掉落之前。
水镜中,穆珩坐在桌前,单手支在桌上撑着自己的下颌,眼神看都没看一旁的宝剑,看上去放弃了拿宝剑换金币的想法。
下一刻,她站了起来。
路过桌子,不小心碰了桌子一下。
桌子晃了晃,勇者之剑晃到了桌子的边缘,小半个剑柄悬在外面。
穆珩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回来的途中,又不小心碰了桌子一下。
这回,勇者之剑的剑柄大半都掉出来了。
但是穆珩目不斜视,依旧抵抗住了内心的诱惑。
她拿着杯子,轻啄了一口,对着窗外的夜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坐下。
但不幸的是。
在她坐下的下一秒,她的脚尖不慎踢到了桌脚。
只那一下,坚持了很久的勇者之剑,再也不敌这样阴险的招数,从高空中坠落,剑柄磕在地上,宝石掉落。
之后就是羊皮书出现,穆珩装疯卖傻的场景。
羊皮书周身魔力都不涌动了,“呵呵”笑了两声:“请找出回放中身为勇者的穆珩所做出的正确行为。”
晏云章笑容不变,反问道:“请找出回放中小珩不正确的行为。”
?
大胆!
羊皮书把回放调到穆珩偏移过去的脚尖:“这个不是故意的!?”
“我们人类坐下的时候,一些下意识的举动,怎么能叫做是故意呢?”晏云章不赞成地摇头,随后上下打量了羊皮书一番,像是才想到什么一样给它道歉,“不好意思,忘了你没有脚了,没关系的,下次注意就好了。”
真的得给这两人送进魔王城里历练历练再出来当勇者的。
一念之差,造成了现在这种后果。
羊皮书尽力平息自己的情绪,指出前面两处穆珩故意撞桌子的行为。
“这也不是故意的?”
晏云章不吃压力,点头:“当然。”
在两人的耍无赖下,羊皮书再一次宣告战败。
按理说,从勇者之剑掉下来的宝石,应该就脱离了勇者之剑这个前缀了,穆珩拿去海鲜市场交易也不会大张旗鼓的顶着勇者头衔去交易。
只要别人不知道这是勇者之剑上的宝石,就不会有人揣测这是勇者故意磕下来,就为了卖了之后赚生活费的——
虽然事实如此。
可羊皮书还是恶狠狠地打了个补丁。
因为那些能进内场拍卖会和持有贵宾身份的客人见多识广,尽管几率渺茫,但也有可能凭借上面的魔力气息,看出这些宝石的出身。
所以穆珩就算要卖,也只能卖给平民。
顶多允许穆珩放在外场拍卖场拍卖。
穆珩听完当场就撇嘴了:“大家自己都自顾不暇呢,谁会花那么多钱买两颗摆在家里看的石头。”
“那我不管,规矩如此,你自己想办法。”
说罢,羊皮书就又开始装死。
于是,穆珩也只好放在外场拍卖了,虽然也赚不了多少钱,但总比在路边当玻璃块卖了赚得多。
羊皮书直到现在也不是很理解穆珩:“你要是想用路费,直接人类国王给你的什么装饰品卖了不就行了,干什么非得卖勇者之剑的宝石?”
穆珩对它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傲痛心疾首:“别人的赠予是善心,自己的努力创造出来的价值才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
她的双手捂在心口,释怀的笑了。
“所以,下次能不要把售卖渠道定得那么狭窄了吗?书儿。”
羊皮书暴起:“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