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僵在原地,冷脸气急败坏直起身,把玫瑰花扔在地上:“你知道我是誰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宋因穗起身离开,那人见自己被忽略,伸手拦住她,眼底爆发出恶狠:“不如你陪我喝一杯,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宋因穗闻着那酒味离远几分,挣开他的阻拦。
男人挡住去路,手里捏着那杯酒,大有她不喝就不放人走地架势。
“我不想喝。”宋因穗直接越过他。
男人没想到接连被拒绝,恼羞成怒,抓着她的手臂用力,把人狠狠拽回来。
宋因穗被抓住手腕的第一时间,没有喊叫,抓住他手里的红酒,另一只手腕转圜将他反剪住,局势转换,男人落在下风,他刚要出声让宋因穗放开他,脸上就多了一杯红酒。
“?”男人愣住,随后勃然大怒!
宋因穗低头盯着他狼狈的面色,泼下红酒,不管他要杀了自己的眼神,用杯壁在脸上轻拍:“你喜欢这杯酒就请你喝,记得好好品尝味道。”
男人即使低着头也掩盖不住满脸的愤怒。
宋因穗揉着松开的手,手帕一根根擦拭指节,仿若刚刚想起;“你想知道我的名字,那你记住,我叫宋因穗。”
似乎怕他认错,宋因穗特地补了一句:“是宋家的养女,幸会。”
男人震惊她刚才话里的意思,怎么也没想到刚才他们谈论的宋家养女,就是这个漂亮还会武力的女孩。
一时间震撼掩盖住迟来的羞耻,男人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宋因穗找到一个侍应生问路,在引导下穿过长廊,咸涩的海风吹在脸上,乱了松垮的头发。
站在长廊上往下看,一群衣着靓丽礼服的男人和女人,各自扎堆,谈笑间饮下一杯红酒。
旁边多出来一个人,打扮地如同花孔雀,身上的西装内搭斑斓,徐青和摇着手中的红酒装逼:“怎么样,是不是大开眼界。”
宋因穗没说话,对徐青和的评价多了一个装货。
旁边的人说起来没完没了,宋因穗扫视游轮底层,有一个角落里起了争执,中间的女孩低头抹泪。
模糊的面容有些熟悉。
宋因穗眉心一跳走了下去,速度快到徐青和反应不过来,整个人都是疑惑的,随后也跟着她一起下去。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中间那人面容精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脸:“你是怎么上的游轮,来之前经理都没有做过培训么,你这种人也能被选上来。”
向松月低头盯着脚尖,耳朵里全是侮辱人的话,自卑如同潮水涌上来:“我……是正常通过的选拔。”
“正常?就你这样的给我提携都不配,谁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女人盯着她漂亮的脸蛋,心生恶意:“你这张脸难堪得很,不如去给我抓两条鱼,我就让你回去。”
受到刁难,向松月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还是会难堪:“我……”
宋因穗下楼听到这句话,总觉得在哪里听过,眼看着向松月进退两难,宋因穗过去把向松月拉到自己身边,温声安慰:“你怎么在这里?”
向松月见到护着自己的人是谁,眼泪唰啦一下涌出来,委屈感升起:“我来这里打工,这位小姐想让我去,去海里钓鱼。”
“钓鱼?”宋因穗转向跟来的徐青和,眼神冷如冰:“游轮还有这种活动。”
“?”刚刚跟上来,徐青和一脸懵逼,弄清楚之后冷笑一声:“这位小姐很喜欢下海钓鱼,不如自己去试一试,我也想知道海里有什么鱼。要么就现在下船,滚出去。”
“不……不是。”
那几个女人被下了面子,此时脸色都不好看,“徐少这么护着她,也不怕未婚妻知道!”
徐青和虽然花名远扬,父辈定下的娃娃亲却是事实,只不过婚约中途换人,成了宋家带回来的落魄养女,越想越可笑。
徐少不喜欢那个未婚妻,此时提她,徐少就会厌恶眼前这个女人。
徐青和不知道为什么往旁边看了一眼,迎着他的视线,宋因穗略微皱眉,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异样。
目光逐渐缱绻,他嗓音柔和地滴出水:“我的未婚妻就在眼前。”
“……”宋因穗要吐了。
那几个女人的脸色如同吃了苍蝇一样。
把几个找茬的人恭恭敬敬请下船,宋因穗边安慰向松月,从她口中知道,这次出现在游轮属于巧合。
哭到尾声时,向松月擦掉眼角的眼泪,凑到她耳边问:“徐同学也来了吗,我没有见到他。”
宋因穗这才想起来,今早出门时没有告诉徐垂雪,对方要是想找她,就怎么也找不到人。
要是以前她或许不当回事,最近徐垂雪对她好了不少,是她艰难刷上去的好感度。
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啊!
她给远在徐家豪宅的徐垂雪发送信息:【我现在有点忙,要很晚才能回去了呜呜,等我回去带你去看租房怎么样。】
等了很久,徐垂雪回过来一句话,读出来冷意蔓延上心间:【现在,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