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晚出来的时候,天色比前一天更深了一点。
不是那种完全黑透的夜,而是介于灰与暗之间的过渡期,城市的灯光像被一点点点亮,慢慢铺开。
她刚走出门,就看见他。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车旁,也没有靠在车门上。
而是站在离她楼门口更近一点的位置。
比昨天又近了一步。
她脚步停了一下。
他看见她,先开口。
“今天晚了一点。”
她看他一眼。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把时间当参考线了。”
他说。
“不是参考。”
停了一秒。
“是习惯。”
她往下走。
他也没有等她走近,而是自然地往她那边走了半步。
两个人的距离在中间某一点停住。
不远,也不刻意。
刚好。
她看着他。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往前站了。”
他说。
“你没后退。”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落点很稳。
像是把所有变化都归到同一个结论里。
她没再接话。
只是往车的方向走。
他跟在她身侧。
没有压近,但也没有拉开。
像一种已经形成的默认位置。
车门打开。
他先让她进去。
她上车的时候,车里已经比外面暖。
她坐好后,才发现副驾驶的储物格里多了一瓶新的水,还有一包小饼干。
她看了一眼。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投喂模式了。”
他说。
“不是投喂。”
停了一秒。
“是你可能会用得到。”
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会用得到。”
他说。
“你不说,但会用。”
车启动。
今天他开得比前几天更自然一点。
不像刻意慢,也不像赶时间。
像是在调整到一个两个人都舒服的节奏。
她靠在窗边。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提前想我会需要什么。”
他说。
“差不多。”
她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