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越像是受了委屈一般,瘪着嘴过来搂了搂时洋的肩,
“我就知道只有你疼我,阿洋,做兄弟!在心中!”
朱磊狠狠拍了他手臂一下,张凯越“哎哟”了一声。
“你个小白眼狼!我平时都白疼你了不是?”
张凯越连忙又去搂朱磊的肩,
“磊哥也对我好呢!磊哥最好啦!”
“起开!我不跟你好了!”
朱磊不买他的账,转身拿起桌上的杯子开门准备去走廊上接水,张凯越跟屁虫一样的尾随在朱磊身后。
“别啊!好嘛好嘛,还跟我好嘛…”
——
第二天闹钟一响,一人顶一双黑眼圈爬了起来,从换衣服到洗漱,没一个睁开眼的。
时洋收拾好东西,一开门便看见李今已经等在了宿舍门口。
“早呀时洋,你这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时洋抱着书和他并排走着,弯了弯嘴角道,
“早,昨天整理东西睡得有些晚了。”
李今从兜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饭团递到时洋面前,看着他越来越深的黑眼圈笑了笑说,
“还是不要熬夜了吧,不然会赶不上时间吃早餐呢,而且张教授的课会提前两分钟点名,晚到的话就不让进教室了。”
时洋愣了一下,接过饭团和他道谢,
“多谢提醒,我今晚会早些睡的。”
虽然没问,但时洋心里还是有些好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上哪个老师的课程的。
法学院有两个非常有名的老师,一个是孙启明教授,另一个就是张智教授。
孙启明讲课方式诙谐幽默,为人有趣。大家都想上他的课,但时洋守着点都有没抢到他的课,只抢到了张智的。张智平时上课比较严肃,规矩多,人又有些死板,学生们都本能的有点害怕他。
李今一早就托人给他占了两个前排的座位,赶到教室的时候,张教授已经站在讲台上准备教案了。
“这边,我叫人占了座的。”
李今拉住他往窗户那边走,时洋有些惊讶,没想到李今替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全。
“啊,谢谢…”
“别谢啦,这两个字我从昨天听到今天呢。”
时洋笑了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人情。
一节大课下来听得学生们都有些昏昏欲睡,时洋揉了揉太阳穴。
教室的座位是阶梯式的,课间的时候有个女生从上面走下来给时洋送东西。
“时洋同学,你好呀,我是法学(7)班的姜艺瑶,军训那会儿有天傍晚我在跑道上崴了脚,当时还是你送我去医务室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姜艺瑶把手里的饮料轻轻放在时洋桌上。
时洋抬头看着她,未语先笑,
“记得的。姜同学,你的脚恢复得怎么样了?”
姜艺瑶是那种小家碧玉的长相,不过性格倒是大大方方的。
“已经完全好啦,多亏有你!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有空一起吃个饭呢?”
李今在一旁支着脑袋开玩笑,“时洋同学的吃饭档期估摸着已经排到下周去了呢。”
姜艺瑶非常配合的故作惊讶道,
“啊,这样吗?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排到我呀?”
时洋合上手里的书,笑道,
“别听他胡说,吃饭就不用了,本来也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挂心的。”
姜艺瑶切换了一副失望的表情说,
“这下好了,连唯一能作为和你一起吃饭的理由都没了”
时洋拿起桌上的饮料打开喝了一口,说,
“我已经收到你的谢意啦。”
姜艺瑶听出他话里委婉的拒绝,便也不好再勉强,问了个联系方式便回座位上去了。
李今倒是对时洋如此熟练的拒绝有些惊讶,他本以为时洋是那种不会拒绝女孩子的类型。
李今调侃道,“想不到班长大人应付得如此游刃有余啊。”
时洋打了个哈欠,眼睛看起来有些湿润,抬手用指腹抹去眼角溢出的泪,“副班长,你就别笑话我了。”
李今从兜里拿了张纸巾递给他,“困成这样就不要学室友熬夜了。”
时洋接过纸巾,有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室友熬夜?难道你偷听我们墙角啦?”
李今坐直身体,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就你们宿舍那音量,还用得着我去墙角听吗?”
时洋也跟着笑了,“这样啊,那我今天回去好好说说他们。”
李今附和道,“是得好好说说呢,看给咱班长帅气的脸都熬成熊猫眼了。”
时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下,“有这么明显吗?”
李今看着他笑,“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