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任谁看见郁峤会笑,第一时间都是觉得不可思议。
就连自己初次见到时也。
对此,对于黎初樱震惊又夸张的反应,时洋表示理解。
太过惊艳的脸笑起来是具有攻击性的,比如,会让看到的人下意识觉得心脏像是猝不及防中了一枪。特别是他也不常笑。
对不打算共度一生的女孩儿笑得太好看是要负责的,很显然这哥俩都不知道这一点。不过郁峤也不是对着黎初樱笑的。
红颜祸水。
时洋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盘子里的水果。
两天的时间转眼便只剩下半天,时洋下午回家去收拾行李,反正都回来了,就顺便把秋冬季的衣服给带去好了。
时洋去刘叔家看了小白,郁峤没把小白接回去他表示理解,高三本就学业繁重,更何况郁峤一有时间就往刘叔饭店里跑,估计也没什么时间照顾小白。
小胖狗又被喂胖了不少,开门的时候看见刘婶胳膊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时洋当场就被吓了一跳。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才出去上了一个多月学,家里便一个两个的都受伤了。
“哎小洋啊,我没事儿!你婶子身子骨硬朗着呢!你别担心昂!没事的!”
刘婶看他那担心的模样心里觉得暖暖的,孩子记挂自己她自然是高兴。
刘婶留他晚上在家吃饭,时洋借口出去有事,转头就去给她买了一大堆补钙的保健品。
“刘婶你在家多补补,平时也要多注意,别让自己再受伤啦。”
刘婶抓着时洋的手,眼里闪着泪花,
“哎好孩子,劳你记挂了,你在外地上大学也要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就回来,刘婶给你做好吃的!”
刘婶手不方便,晚饭是时洋帮衬着一起做的,刘叔在店里忙活脱不开身。刘婶问起郁峤去哪儿了,时洋端菜的手一顿,他知道郁峤肯定没把受伤的事告诉刘婶,他原本连自己都没打算告诉。
整得时洋还得给他打掩护。
“他…呃这不假期快结束了嘛,他功课还没做完,在家补作业呢。”
“嗐这孩子真是!我早就说了不让他来帮忙不让他来帮忙!搞得自己耽误功课,这回头我真得好好说说他!他现在高三了,平时读书上课就已经够辛苦了,还整天两头跑…”
刘婶一只手翻动着锅铲,一边说着责备的话语,眼里却满是慈爱。
时洋知道她那是心疼郁峤,便笑着应和道,
“刘婶说得对,我回去就好好说他。”
刘婶听着便笑出了声,回头见时洋还杵在厨房里,
“哎小洋啊你先出去呀!这里边儿油烟味重!别把你呛着了。”
时洋耍小孩心思一般,不听话反而还往刘婶跟前凑,弯着眼说,
“刘婶,我来帮你炒吧。”
刘婶立马急了,连忙把锅铲往自己身侧藏,生怕被时洋抢去了一般。
“你说你这孩子咋跟郁峤学坏了,啥事儿都要跟我这个小老太抢着做了不是?你难得回来一趟还搁我这儿忙里忙外的,要不是我手不得劲儿,连洗菜都没你的份儿!快快快,外头坐着等吃去!”
小老太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堆满了笑容,平时家里就她和小老头两个人,俩孩子难得来家里一趟,舍不得他们做一点事儿。
时洋看着刘婶炒菜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很多年前自己家的厨房里,也有一个这样忙碌的身影。
那时候在家里绿植还未枯萎,记忆还是有颜色的。
孙慧起个大早,为了去市场里买到最新鲜的菜,当时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嘴里还哼着歌儿,小小的时洋趴在门口问今天为什么有这么多好吃的,然后孙慧便笑着回头告诉他,今天爸爸要回家。
时洋缓缓看向窗外,夜幕降临,天边亮了几颗星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晚饭后刘婶拎了个保温桶,里面是她晚上炖的鸡汤,说是要时洋提回去给郁峤补补。时洋在饭桌上已经被撵着喝了三大碗,到现在肚子都还是涨的。
到医院后黎初樱已经走了,时洋把鸡汤端给郁峤。
“刘婶让带的,说读书辛苦要给你补补。”
郁峤没接,绕过保温桶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人拽过来抱着。
“哎小心点别洒了!”
时洋赶紧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他算是对生病后的郁峤这种八爪鱼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
“什么时候走。”
郁峤环住他的腰,头靠着他的肩,说话时呼吸喷洒在颈侧。
“十点。”
时洋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九点了。
郁峤搂着他腰的手又收紧了些。
时洋笑了笑,抬手轻轻回抱住他。两人之前那点奇怪的僵持,好像在这次见面后便不攻自破了。
时洋像个哥哥那样,叮嘱他一些琐事,
“在医院好好养伤,注意休息,用功也不急于这一时,休息好才能恢复好。”
“还有啊,你班主任跟我说的那些问题,我都给你找了解决方案,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就回个嗯字,谁知道你看没看。”
时洋说到这便有些气恼地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被郁峤一把握住又放回了自己腰上,
“看了,都记住了。”
时洋心想这还差不多。
“那…你不喜欢打字的话,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视频,学习上遇到问题要及时告诉我,听见没?”
“听见了。”
时洋见他乖乖应着便也心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