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窗外的雷雨声似乎是采集昨晚的音频。
被这一声卡暂停演出,林月棠带着笑容从地上站起来,很快就从仆从的戏里出来,转身朝台下的相关人员稍作示意。
每次试镜,台下的相关人员都不同。
固定的人员容易打出过高分或是过低分,轮流着来,让每个人员都减少和明星的接触,这样才能有效给出公平的评价。
这是OBD的旨意。
林月棠换去奴仆的衣裳,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富太太裙装。
这颜色扫一眼就灰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和影片的名字挂钩。
林月棠伸手接过,拎在手里,和陈导对视一眼,勾起那抹熟悉的笑意。
意味深长对视,林月棠又自如地别开眼朝后台方向走。
刚刚让陈鹭在那儿等她,现在有个空隙休息时间,先去看看。
脑海一闪而过陈鹭冷淡的面庞,林月棠随意将富太太的灰扑扑衣装搁置到一旁,穿着仆从衣装就短暂地从后边的小门开了一道缝。
果不其然,陈鹭已经靠在墙壁旁侧着头,目视其他地方等着她了。
“小鹭。”
在外还是不要称单字。
林月棠轻轻合上门,抬步走到陈鹭旁边。
这边没有摄像头,一般是试镜人员找剧本感觉的地方。
不关心陈鹭是怎么在这一片错综复杂的道路里找对这一条的,林月棠伸出手勾了下陈鹭的下巴,笑盈盈问:“想我没?”
“小姐。”
短短不到一天内,陈鹭像是习惯了林月棠这样的作风,任由林月棠伸出手在她脸上动手动脚。
在沉静的片刻后,她抬起手捕捉住了林月棠这如逗狗狗般的动作,轻叹口气:“小心有别人。”
“你希望被别人看到吗?”
林月棠走到她身边,撩起陈鹭耳后的发丝,唇贴触她的耳垂,笑语盈盈:
“既然你都没对四周活物有感,我当然放心了…还是说,你喜欢在他人的注目之下呢?”
林月棠的动作看是走心无意,陈鹭还是清楚她这一番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看着她漂亮又引人注目的面庞,脸上未消散的残留温香触感,陈鹭只感觉心底痒痒的,像是被狗尾巴草挠了一下。
“只要小姐愿意,我就没有别的意见。”
几秒后,面前的陈鹭看不出情绪的视线落在她面旁一秒,又轻微地移动了视线。
可林月棠并没有错过她耳廓泛起的红晕。
实在是太好逗了。
林月棠勾着唇,轻笑着上前用指尖逗弄几下陈鹭泛红到似滴血的耳垂,轻声问:
“真的吗?”
“嗯。”陈鹭的面色依旧清淡,她不再去捕捉住灵巧的手,只任其自己耳垂红透,平淡的陈述:
“我的皮肤比较敏感,所以容易充血。”
这话说出来可没有意思。
林月棠后退了几步,目光一转才发现陈鹭刚刚注视的地方是她试镜时散乱的头发。
不愿意带那假发,林月棠在试镜前随性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了。
现在还有几撮毛跟呆毛一样,从头顶翘起,又耷拉下来,随着林月棠的动作而摆动。
“小姐……”陈鹭忍不住开口了。
对上林月棠问询的视线,陈鹭罕见地迟疑了一下。
“真的不需要梳理一下吗?”
“你有强迫症?”
林月棠笑了,随意伸出手将翘起的长发捋到后面,露出自己白皙的脖颈。
刚刚在试镜时,她刻意将脖子多打了几层粉,在雨夜中显得更楚楚可怜。
此时随着她长发的散落,而越显得皎洁。
陈鹭视线无可阻挡地在上边多停留了一会儿,才触烫般的别开眼:“你该去试镜了。”
“不许过分。”
林月棠伸出食指,抵住陈鹭开口的唇。
薄唇被细腻的指腹压下,陈鹭闭了口,视线却飘忽不定。
看得出来她是非常不适应同性和她靠得这么近了,以前也是独来独往的那一位。
林月棠还想和她多待一会儿,但奈何休息的时间所剩无几。
气息交错一瞬,又被冷空气灌开,打破了刚才暧昧又粘稠的距离。
林月棠收敛起了刚刚那几分挑逗似的姿态,朝陈鹭摆了摆手,挽起细碎的长发,伸手打开了暗门。
视线里,那道门很快就在陈鹭眼中被合上。
刚刚被忽然提起加速跳动的心脏又落了回去,一下下震着胸腔,连耳边都能听得到。
陈鹭深呼吸片刻,抬起手去看刚刚林月棠无意牵起又放下的手掌心,鼻息里似乎还有没残留过去的郁金香味。
不清楚这样复杂的感受是什么,陈鹭屏息几秒,又松下了肩膀。
长长的睫毛顺着耳后的发丝滑落垂下,细细密密的阴影遮挡住了陈鹭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处在明亮的灯光下,她五官上的阴影被光雕刻了出来,没了林月棠在身边,方才散开的一点儿柔意又瞬间被疏离覆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