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父皇说了别的。”
连夏挑眉,依旧笑吟吟看着他。
“我要成亲了。”
连夏瞬间收了笑。
时雨青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道:“我要成亲了,应该就在这几日。”
连夏的脸黑了。
“你放心,父皇说了,你还是我的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连夏的脸更黑了。
偏偏时雨青还不觉得有什么:“应该是个假形式,你也知道,我快s——”
连夏捂着他的嘴,已经不受控制地流泪。最后将他抱在怀里,摸摸他的后脑勺。
时雨青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渣男,把人家强吻了,转头又要刺激人家。
太坏了。
“你别哭呀,我只是成婚,又不是广纳后宫。”
这句话落在连夏耳边,自动变为:我不要你了,你可以走吗?
连夏依旧维持着相拥的姿势,仿佛只要不动,刚才那句话就只是他恍惚间听错的幻觉。
然而,时雨青却歪着头问询他的意见。
他珍若生命,奉若神明的月亮,刚刚,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问他,是否甘愿与他人分享。
“殿下刚刚并未拒绝臣,现在是什么意思?臣很好玩是吗?”
“啊?”
“也罢,殿下开心就好。”连夏重新收拾好表情,捧着时雨青的脸,“殿下,这个问题是在问在下吗?”
“这里不会真有第三个人吧?”
连夏摇摇头:“臣自幼伴于殿下身侧,所思所见,唯殿下一人。”
“殿下的喜恶,便是臣的喜恶;殿下的安危,重于臣的安危。”
“殿下是臣的神明,臣从未想过要让与旁人。”
时雨青抿了抿唇:“我没问你这个呀,我问的是我成亲你怎么看?”
连夏捏捏时雨青的脸蛋,带着报复性意味,还是舍不得下重手。
“若殿下问的是臣,是否会因为殿下纳妃而心生怨怼、背弃而去。臣的答案是,不会。”
“臣会留在殿下身边。永远都会。无论殿下身边站着谁,躺着谁。”
话虽如此,时雨青还是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但是,殿下若问连夏……”
“我不愿。”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时雨青不解,不都是一个人么。
“殿下的心里,可曾有过我。”连夏指尖轻点他的心口。
“有。”
“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这是真话,时雨青很黏人,属于那种谁陪他就喜欢谁的性子,在这个世界,连夏陪伴的时间最长,自然最喜欢连夏了。
连夏苦笑道:“那我刚刚亲你,你在想什么?”
“好甜。”
连夏一愣,摇摇头,他跟这块木头说什么呢,两人脱光了衣服睡一起,时雨青可能也只会问,“你很热吗?”
“我现在想亲你,给不给?”
时雨青垂眸,连夏刚刚亲得很舒服,反正也没什么影响,于是他痛快点点头。
谁知,连夏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霍然起身,头也不回朝外走。
时雨青:?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时雨青只好屁颠屁颠跟上,从后面抱住他,夜风凉飕飕的。
“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你去哪?”
“查王家。”
“天色已晚,明日再说好不好?”
连夏深吸一口气,去掰时雨青的手指,奈何这小家伙扣得死紧。
“哥哥,我好冷,我们进屋好不好?”时雨青可怜兮兮地。
这话一出,连夏立刻抄抱起时雨青:“冷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恼人的夜风被隔开,连夏依旧把时雨青抱在怀里,用被子团团裹住,焐热他的手心脚心。
“还冷吗?这样……好些没有?”连夏低下头,去吻时雨青的泪珠。
“小殿下……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那些混账话,更不该……对你发脾气甩脸色……转身就走。”
“没关系。”时雨青摇摇头,腾出手去搂连夏的脖子。
连夏抱着时雨青的腰,两人身子贴在一起。
“别哭了,小殿下,再哭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时雨青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心里闷得难受。
他只能抽噎着鼻子,摇摇头,涕泪都蹭到连夏身上。
“我在呢。”
“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
“这里。”时雨青捂着自己的心口。
连夏了然,抬起时雨青的下巴:“你问过我了,该我问你了。”
“抛开所有,只问时雨青自己的心:你愿意吗?”
“你想要我吗?”
时雨青不假思索:“想。”
连夏又道:“我心悦你,那你呢,你心悦我么?”
心悦……
连夏说,喜欢他。
可是他们两个都是男的。
连夏牵着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没关系,你不用急着想。”
“和我在一起,你开心么?”
开心的。
连夏会听他讲无意义的笑话,听他絮絮叨叨说着不着边的梦话,给他安排好一切……
“开心。”
“那你心悦我么?”
“我心悦你。”
连夏勾唇,轻轻拂去他的碎发:“又哄我?”
时雨青摇头,微微仰起脸,嘴唇碰了碰连夏的下巴:“可以亲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