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
“而且,去那里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西奥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能需要剥离一半的本源妖力作为过路费……”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剥离一半的本源妖力?这对于一只九尾狐来说,无异于割肉剔骨,甚至会让他陷入长达数年的虚弱期。
“不行!”林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太危险了!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晚晚……”顾沉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晚的脸颊,“只要能让你安全地留在我身边,别说是一半的本源,就算是这条命,我也愿意给你。”
“顾沉!”林晚的眼眶红了,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如果你出了事,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你忘了我们昨晚是怎么说的吗?我们要一起扛!”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深情与焦灼。
良久,顾沉叹了口气。他妥协般地揉了揉林晚的头发:“好,我们一起想办法。但在找到万全之策前,你必须乖乖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接下来的两天,老洋房里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
顾沉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林晚。他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甚至连手机都关了机。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画室里,看着林晚画画,或者干脆从背后抱着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充电。
而林晚也没有闲着。他利用自己插画师的便利,开始疯狂地查阅各种关于上古神话和妖族传说的资料。他甚至在深夜偷偷联系了几个在网络上认识的“民俗学大佬”,试图寻找关于“并蒂双生莲”的其他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沈砚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时。
第三天傍晚,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从窗台上褪去时,异变突生。
林晚正坐在书桌前整理资料,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他手中的笔重重地摔在了纸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唔……”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阴冷、邪恶的气息,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霞飞路44号涌来。
正在厨房里切水果的顾沉脸色骤变。他手中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下一秒,他已经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冲进了画室。
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林晚时,那双金色的眼眸瞬间被猩红取代。
“谁干的?!”
他一把抱起林晚,却发现怀里的少年浑身冰冷,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而在林晚的锁骨下方,一个黑色的、形似彼岸花的印记正缓缓浮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
“噬心咒……被人提前引爆了!”顾沉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只见原本平静的街道上,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穿着黑袍的神秘人。他们手里拿着奇怪的骨笛,正对着老洋房的方向吹奏着诡异的曲调。
“是‘猎妖会’的那帮疯子!”老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他们趁着你这几天精力分散,偷偷潜入了这片区域,想要用禁术强行抽干林先生的生命力,逼您现身!”
“找死!”
顾沉的眼中杀意暴涨。他将林晚轻轻放在沙发上,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窗外那片浓重的夜色。
“老黑,守好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他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老板,你要去哪?”老黑焦急地问。
顾沉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林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绝美的笑意。
“去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九条狐尾轰然炸开。这一次,不再是纯白,也不是暗红,而是呈现出一种极致纯粹的、宛如液态黄金般的璀璨光芒。
那是九尾狐一族只有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才会觉醒的远古血脉之力——【焚天金焰】。
“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狐啸,一道金色的流光冲破了老洋房的屋顶,直直地扎入了那片漆黑的夜幕之中。
而在画室里,躺在沙发上的林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在昏迷中微微皱起眉头,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知道,他的狐狸,为了保护他,又一次踏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只是站在原地等待。哪怕拼尽一切,他也一定要把那个人平平安安地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