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忘,正是因为没有灵气波动,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藏在门后的人。
早知道爬窗了。
“我喜欢你,我那么喜欢你……”
晏却的声音越来越轻,吐息越发滚烫,“你的眉、眼、鼻、唇、发丝、指尖……甚至闻到你身上的香气,我都会心悸,我怎么忍得住……”
淮相懂得,清心诀,她经常念,甚至此刻也在念。
她终于嗅到些辛烈的气味,她恍然,原是醉了,怪不得把心里话都讲出来了。
哪怕醉着,哪怕有欲·望,他也只是这样抱着她,没再做别的。
“姐姐可以推开我的。”
晏却不知想到什么,情绪低落下去,“为什么不推开?你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是不是?”
淮相听出了委屈,可她只是问:“一点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样想?”
“一点也没有吗……”
有什么洇湿了她的衣襟,背后的温度不再灼热,腰间的力道也松懈下去。
他的胸膛在发颤。
“你真的只当我是属下吗——”
属下二字一出口,淮相便明白了,晏却竟然一直将她直白的喜欢当做信任和褒奖。
她咬牙平复心绪,没平住,转身将晏却狠狠推倒在地。
“属下?”
她用膝盖压住他的腰,照着胸口就是一巴掌,“你见我对哪个属下做过这些?”
那张脸太漂亮,她舍不得打,也正是那张脸太漂亮,她的火气一下去了大半。
淮相冷着脸将视线移开,才发现晏却的衣裳仍是晨时她胡乱搭上的样子。
月光落在上面,艳红的巴掌印在散乱的衣襟下格外显眼。
他怎么那么白。
她又将视线上移,蜿蜒的发丝,哭红的眼尾,缀着散碎泪珠的、颤动的眼睫,还有一双死死盯着她的、寻求答案的眼瞳。
淮相的火气又消去大半。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的属下?”
她的确没说过这样的话。
“可你对长风他们说过同样的话……”
淮相开始反思。
她也的确没有明确的说出过喜欢。
“倒是我的不是。”
她抚上晏却的侧脸,指间轻轻摩挲着鬓发,“可在这修真界,眼见都不一定为实,若澜凭什么相信自己的判断呢?”
晏却说不出话,衣襟下晃眼的皮肤泛出薄红。
她便一寸寸靠近,直到能触碰到对方的呼吸。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轻浮放荡到连属下也不放过的色鬼吗?”
“不是的。”
晏却因醉酒而迟钝的思维终于流动起来。
她说她不会轻薄属下。
她轻薄他。
他不是属下。
他忽然有了力气,揽住腰将她拥进怀里,“姐姐,我不想做外室。”
被磕到鼻梁的淮相:……?
她问:“我什么时候结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晏却一双眼都亮起光,声音却越来越小,“既然没有结亲,我可以吗?姐姐可以和我结亲吗?”
淮相在心中长叹,劝诫自己莫要跟醉鬼计较,“你就用这样的姿势向人求娶吗?”
晏却的呼吸与动作停顿许久,而后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慌张的将淮相抱起放在圆凳上,慌张的整理衣冠,又慌张的在屋内点满烛火。
“不是求娶。”
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个封印着的檀木箱子,半跪在她膝边牵起她的手,“这是我的嫁妆,我要嫁给你。”
淮相看向压在箱子上的掌门令牌,良久才道:“那是入赘,你该和你的亲人商议的。”
“我的爹娘早就不在了,就算在,我的婚事也该我自己做主。”
她看向晏却清明的眼,“你真的醉了吗?”
晏却向她凑进了些,仰头回望她的眼。
自然……是没有的。
淮相说:“先将这些收起来,随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