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这一切等待救援,他才抱住安鸣,不敢撒手,拼命感受安鸣的体温。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深切的“失去”的感情。
原来那么灼热那么惨痛。
他终于意识到——
他无法失去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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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鸣被紧急救援队用担架抬了回去,经过检查后,发现是刺激过度引起的昏厥和并发症,需要休息。
池星澜不敢走,一直陪在安鸣旁边,给他抹掉额头上的虚汗,尽管他的手并不方便,但他不想让任何人去动安鸣。
可安鸣本人并不配合,一会儿说热,一会儿说冷,还在池星澜给他擦汗的时候,用发软的手臂打开,见推不得,头还扭动着避开。
池星澜也不恼,边哄他边动手。
“爸爸......妈妈......”
池星澜听到安鸣呢喃,俯身下去凑到他的唇边。
安鸣的眼泪汹涌不断从眼边流出,呢喃也成了央求:“求求你们......别管我......快跑......”
池星澜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安鸣这么脆弱的一面。
虽然安鸣喊的是爸爸妈妈,可他又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爸爸妈妈,似乎并不是现在的。
他懊恼地捶了一下大腿,忘记了自己手上有伤,疼得“斯哈斯哈”倒抽凉气。
池星澜犹豫半晌,咬咬牙,抚上安鸣的额头,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摸。
“别怕......我在。”池星澜轻柔道,“宝贝,我在。”
虽然安鸣醒了如果知道他这么喊,肯定会揍他一顿,但是......
揍就揍吧,陪安鸣度过噩梦要紧!
安鸣仿佛走了很长一段迷宫,他听到有人喊他“宝贝”,安慰他慢点,让他不要害怕,他紧张的心才算轻松一点。
等他走得精疲力尽,才慢悠悠地醒转过来。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泪眼汪汪的贺朝阳:“安鸣!”
安鸣被贺朝阳的大嗓音弄得耳膜一震。
“别......喊,难受。”安鸣艰难地说,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如刀割后嘶哑。
贺朝阳赶紧给他倒水:“快喝点水,你都昏睡一天了。”
安鸣接过来,喝了满满一大杯,可嗓子还是难受得无法出声。
贺朝阳兀自絮絮叨叨:“安鸣你可真是把我吓长寿了,你都不知道,你一直出冷汗,还一直发烧,我们都商量要把你送下山的。但是外面又恰好下了大雪,道路都封了,就只好先观察。”
“这三天,池星澜一直都守在你旁边,谁都靠近不了,你别说,他寸步不离,还一直给你擦汗。”贺朝阳感慨,“不过他刚才撑不住,说眯十分钟,如果你一醒,就离开喊他。”
“欸对!我得去喊他,安鸣你先休息着别动知道吗?”
安鸣缓慢地点点头。
其实他并不想见池星澜,但他拒绝不了。
池星澜很快就进来了,还不忘把门给掩上,他几乎是冲过来的,用手背去测安鸣的额头,嘀咕着说:“退烧了。你饿不饿?睡了三天肯定饿了,我刚才已经让贺朝阳区盛点粥过来了,等会儿吃点。”
“医生交代,你现在刚醒,得吃流食的。”
“你......别说话,安......静。”安鸣艰难地打断他,“很......吵。”
池星澜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落寞,但很快乖乖闭嘴,只用眼神上下看。
安鸣别扭地别开脸。
过了一会儿,他要回了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打字给池星澜看。
【谢谢。】
池星澜一愣:“谢我什么?”
【我知道是你带我回来的。刚才朝阳也说,你照顾了我三天。】
看到“朝阳”两个字,池星澜心里闪过不痛快,但还是忍住了:“谢什么,前几天我发烧的时候,也是你照顾我。”
我很担心你,我离不开你身边,我希望你能够快点好起来。
池星澜不敢说。
很快,二人又恢复了沉默。
池星澜给安鸣喂水,安鸣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喝。
他等着池星澜讲条件。
池星澜向来都是这样的,趁火打劫,提出条件,会尽心尽力照顾他三天,提出的条件肯定也不小。
或许,会让他重新回去当经纪人,也方便继续使唤他吧。
安鸣心想。
可等了好一会儿,池星澜都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提三天的事情,仿佛一切都是自己该做的。
“我们......”池星澜突然开口,但字却那么烫嘴,滚了好几下都没说出口。
安鸣抬眸,望向他的眼神竟然比之前多了专注。
一激动,池星澜说:“等录完节目,我们就一起回墟市过年吧,去看看你妈。”
说完,心脏怦怦乱撞。
安鸣望着他,可能有几十秒,也可能有几分钟。
他想说,不用你陪,不想和你一起。
可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