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多了张嘴巴!
被导演劈头盖脸骂了半小时后就是补戏,然而这一补就是补到了凌晨三点,其实两点就可以收工,但池星澜吹毛求疵,非要尽善尽美,硬是拖了一个小时,片组人员累得眼皮子都没法抬起来。
幸好这人大手一挥点了各轻奢蛋糕店甜品犒劳大家,不然怨气都能把池星澜碾个粉碎。
下工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
池星澜不顾倦意,憋着一腔怒火直奔安鸣的房间,打开门就要开口质问,又乍然看到安鸣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嘴巴张张合合,一口气终究还是又硬生生憋下去,他只能又懊恼地轻轻关上门走出去。
安鸣下班回来不见池星澜的身影,直到洗漱好准备睡觉,都没看见人回来,就知道这人正在补戏,因而难得睡了场一夜无梦的好觉。
等醒来慢悠悠走去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环胸冷脸的池星澜。
安鸣看见人,怔了一下,而后视若无睹,转身就走。
“安鸣。”背后那人喊住他,嗓音嘶哑,大概是一夜没睡。
安鸣站定转过身,表情淡然,毫无关心之意。
池星澜出师未捷先咽下去一口气:“是不是你把我手机关机的。”
“是。”
池星澜被这毫无愧疚的态度气到了:“......你!”
“你不关心我就算了!你还觉得把我手机关机是理所应当!你当我经纪人当了那么久,难道不知道我的手机是不能关机的吗!”
“我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
“可是池星澜,”安鸣平静地睨他一眼,“你又忘记了,手机是你嫌吵,让我帮你关机的。”
这倒是事实,但是:“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会喊我起床!”
安鸣不怎么又波动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不一样的表情,只不过是不耐烦。
这不耐烦的神情扎得池星澜心脏一哆嗦,冷意从脚到头,寒气裹全身,明明屋内气温烧人,却毫无暖意。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一定要喊你起床?”安鸣说,“我也有我的工作,我不是你的私人保姆。”
池星澜咬住下唇,很不高兴。
安鸣变了,会顶嘴了,会忤逆了。
但他并不因此而生气,而是......后知后觉的害怕。
池星澜梗着脖子,用半开玩笑的态度掩饰心里不明所以的害怕:“你明明可以第二天再给我手机开机,你是不是故意不开机的!”
他只是玩笑话,而安鸣却回答:“是。”
池星澜诧异地看向安鸣。
“我说是,我是故意的。”
安鸣重复了一遍。
他等着池星澜把他赶出去,但是池星澜只瞪眼看着他好几分钟,而后默默走开,活像一只战败的狗儿。
池星澜虽然不用去医院,但需在家自主换药。
到了换药的时间,他也不让私人医生换,自己叼着纱布拆了,露出手臂上蜈蚣似的伤疤,就这么刺啦啦地坐沙发上等着。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池星澜都不见安鸣的影子,他气势汹汹走进安鸣的房间,却发现这人竟然已经睡着了!
“你给我起来!”池星澜再也忍不住,大步走过去把被子掀起来,“起来给我换药!”
安鸣已经睡熟了一点,突然被吵醒,半梦半醒地坐起来,揉揉眼睛皱着眉说:“你不是不喜欢我碰你吗?”
池星澜噎了一下:“我哪有说过!”
安鸣瞥他一眼:“去年你片场里被刮伤,我给你上药的时候,你说你觉得我恶心,少碰你。”
池星澜再次哽了一下,迅速转移话题:“我饿了,给我做宵夜吃。”
安鸣拉过被子躺下,闭上眼睛懒洋洋地说:“你说过,我做的东西狗都不吃。”
“......”
池星澜的心脏感觉被狠狠攥住掐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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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池星澜的手部开始发炎,自然而然也就引起了发烧。
但他不肯去医院,身上发冷就裹着毯子,眼巴巴地瞅着安鸣。
小助理见这人死拧着不肯松口,真怕烧傻了,只得啪嗒啪嗒跑到安鸣的面前,把情况告诉安鸣。
安鸣听完远远地抬眼望了一下他这边,而后走过来。
池星澜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但他没有如愿以偿得到关心,而是被强硬地戴上了一个口罩。
“池老师,您生病了,要记得戴口罩,不然会传染给别人。”安鸣温和地说,随后立即走开,仿佛他是病毒的携带者。
池星澜气得头晕眼花。
安鸣竟然连一杯水都不给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