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把安鸣拉到一边:“这这这这不是那个池池池......”
安鸣无奈:“舌头捋直了先。”
“我能捋直吗!”老板差点把人衣服给拽变形,“这是那个大明星!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大明星!他来一趟,那不是现成的广告吗!”
安鸣:“等他走了后你再当广告去宣传,不然门口堵着不方便回去。”
“得嘞!”
池星澜下车后左看右看没见人影,一转身就看见安鸣被一大胸男拉拉扯扯,心里头尤其不爽,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把安鸣给搂到自己跟前,还瞪着对方。
老板被瞪得莫名其妙,误以为是池星澜听到了他们的商业机密。
但既然没反对嘛,那就是默许了。
赶巧攀岩项目那边没人,就避免了被偷拍的情况,可以畅快地享受。
老板是个来事儿的,看见池星澜和贺朝阳的体格不相上下,开始蠢蠢欲动:“要不你两比一场,看谁先爬到最上边。”
池星澜睨他一眼:“我闲着没事干和一个菜鸟比赛?”
贺朝阳不悦:“你说谁是菜鸟?”
池星澜:“说你呢,耳朵聋的?”
贺朝阳:“......”
“行!比就比,看看谁是菜鸟!”
欸激将法百用百中!
老板:“我来当裁判!”
池星澜冷笑:“我有说要比吗?”
“......”
老板再接再厉:“池池池池总不想让安鸣看看您的风采吗?”
他舌头老打结,主要是池星澜气场太硬,一对视他就紧张。
池星澜明显很受用,他把头转向安鸣:“你想看吗?”
安鸣老实回答:“不想看你。”
“......”池星澜一瞪眼,“比就比,谁怕谁!”
安鸣沉默不语,眼睁睁看着二人穿好装备口号安全锁,在老板预备的一声令下后准备就绪。
“预备——开始!”
哨令一响,贺朝阳如同弦上之箭,“咻”一下就飞出去了,然而池星澜却完全不动,冷漠地仰头看着顶峰。
老板纳闷:“欸,池池池池星澜耳朵有点毛病?”
安鸣:“大概是吧。”
30秒过后,贺朝阳已经爬出去了一段不小的距离,池星澜终于开始往上爬,一秒就是半米远。
老板忍不住拍手:“哇塞,蜘蛛上身,这大长腿,这身板,简直牛掰啊!这是练过?”
安鸣仍然实话实说:“没练过。”
但是池星澜睡前必须要去健身房练上一小时以塑性,因而尽管第一次接触攀岩,但也有一定的身体基础。
老板凑安鸣耳边小声吐槽:“脾气臭烘烘的,看来是有点能耐才臭嘛。”
安鸣没搭腔。
突然老板脸色一变,大喊:“小心!”
安鸣心颤地一抬头,就看见贺朝阳半吊在空中晃,腿伸出去想找到着力点,结果没找准位置直接踩空,人也因重力而坠了下去。
眼看着人要掉下来,池星澜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臂,使劲往旁边安全地方扔,出于惯性自己却重重砸到岩壁上,捂着右肘面色铁青。
老板赶紧打电话喊人:“完了完了完了,手肯定骨头断了,还撞石头上,完了完了完了,我的馆子要破产了......嗳你们这么快过来了?”
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安鸣就已经迅速跑出去喊人,所以老板还没拿起电话,后头已经开始救援。
池星澜脸色很差,但仍然冷静地指挥人放下他们,一着地,好几个人跑上去,贺朝阳早已急得满头大汗,站在池星澜旁边不知所措。
池星澜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巴却仍然很臭:“别在这里碍事,滚开。”
他的右手肘已经呈现出诡谲的不正常弯曲状态,轻轻一碰,都疼得他浑身哆嗦。
安鸣知道,池星澜是极能忍痛的,之前拍戏扭伤脚踝都能面色不改地拍一天,出现这种反应肯定是极疼的。
池星澜扫视一圈,发现人人都惊慌失措,没一个能用,最终他把目光锁定在安鸣脸上。
淡淡的,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痛苦。
池星澜咬牙切齿命令:“你,送我去医院。”
-
红绿灯,车停下。
安鸣仍然能够感觉到,池星澜的目光像胶水一样粘在自己身上,颇有阴魂不散的味道。
安鸣转过头,问他:“你想说什么?”
池星澜冷哼:“你终于愿意看我一眼了。”
安鸣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浪费口舌。
池星澜却不依不饶:“安鸣。”
安鸣看着他。
“我把你的人生毁了,把你最想要的东西扼杀了,你恨我吗?”池星澜仍然拽住这个问题不放。
“今天你和我对戏,我听到你说恨我的时候,我分不出,到底是台词还是......那就是你想说的。”池星澜絮絮叨叨,“我想知道答案。”
池星澜见安鸣不说话,于是靠着车窗生闷气,等着安鸣像以前一样来哄他。
当然,这一次他一直等到到了医院,医护人员扶着他下去,都没有等到安鸣的示弱。
反倒是医护人员扶着他要离开的时候,安鸣喊住了他。
“我不恨你。”安鸣说。
池星澜顿住脚步,错愕地转过身。
“我的手因为你而废掉,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因为那是我必须要完成的事情,所以不怨任何人。
但是。
“我只恨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安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