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并不需要。
姜淮临走前提醒:“池星澜发烧的时候可能会梦魇说胡话,他如果这个时候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别听进去,也尽量别离开他身边,会出事。”
安鸣:“好。”
安鸣送走姜淮,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处理工作。
安鸣把钟点保姆喊到家里,叮嘱了些药品的服用事项后,出门去了公司。
-
安鸣下班回家,就看到满地狼藉,珍稀的花瓶摆饰碎了一地。
保姆站在一边很害怕,安鸣只能多转给她一万块钱,让她先回家,剩下的由他来收拾。
保姆匆匆离开,安鸣收拾完满地碎片后,才走到池星澜的面前,单膝跪下,仰面看他。
“怎么了?”安鸣抬起的眼睫如同羽翅,漂亮,在并不出众的脸上,熠熠灿烂。
哪知,这句话就像一把火,点燃了池星澜这颗炸弹。
池星澜用力推开安鸣,愤怒质问:“你为什么不在我旁边守着!”
“......”安鸣防备不及,一屁股摔在地上,干脆就地坐下,“我出去上班了。”
池星澜压根不听:“我发烧的时候,你就应该一直在我旁边等着,你说过的,你会等我醒来的!”
“池星澜......”
“我今天一直在等你回来,我一直在给你打电话、发消息,可是你像失踪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给我!”池星澜说得激动,拳头砸在桌上,泛红一片。
连带着手肘上的伤也开始崩开,纱布重新被血浸湿。
安鸣看着,也并不阻止。
他知道池星澜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不会像你妈妈一样,抛下你一个人。
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保证。
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欺骗不了自己。
所以他闭上了嘴巴。
情绪终究会耗尽,更何况右手臂还有伤,没过多久,池星澜就颓唐地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眼眶泛红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鸣单膝点着地,以一个虔诚真诚的姿态,将那张药方递出。
“这是你向姜淮要的药方。”
池星澜猛地抬起头,忐忑却带着期待的表情撞进安鸣的眼神。
“你……你自己去抓药了吗!”
“抱歉,今天太忙了,还没来得及去抓药。”安鸣道歉。
今天公司给他安排的事情太多,他没办法去中医药馆。
其实,他更希望池星澜自己去完成这件事情,这才叫诚心和关心。
只不过,池星澜这种状态,出门大概率会被狗仔拍下,谣言说遭遇情伤以致自残。
池星澜满脸通红,像是羞耻:“你、你你你不知廉耻!”
“……”
伴侣帮忙给前男友抓中药的话,原来是伴侣不知廉耻吗?
安鸣并不计较。
“抱歉,你现在不能自己出门。等我抓好后,会交给顾之问的。”
“什么?”
池星澜皱眉:“你在说什么,什么交给顾之问?”
安鸣说:“这个不是你看他最近心火郁结,所以才向姜淮要的药方吗?”
池星澜的脸刷地一下变白了,下一秒怒火显露于脸上。
他夺过写成药方的纸,毫不犹豫撕得七零八碎,用力砸在安鸣胸口上。
“滚!”
纸条漫天飞舞,池星澜撕心裂肺愤怒,安鸣却无动于衷。
安鸣还是被“赶”出去了,确切地说,是他自己走出去的。
这一次有所准备,安鸣随身携带手机,不担心没地方去。
去酒店住一晚,也是比在这里轻松舒服的。
安鸣去到酒店,洗完澡后出来,就听到放置在一旁的手机叮咚两声。
哪怕是休息,他都不会把手机静音,干他这份行业的,讲究一个被随叫随到。
但深夜发消息过来的,并不是公司。
是安林。
【哥,奶奶病了,你有空回来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