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进来的人惊喜地说。
“是你。”安鸣微微一笑。
贺朝阳走过去,担忧地问:“上次你那么晚回去,没事吧?”
齐乐音诡异地看看两个人,问:“你俩认识?”
贺朝阳是个直性子,立刻把那晚的事情给说了,安鸣都没来得及拦着。
于是意料之中,齐乐音拍桌而起:“那个该死的不要太过分!老娘去弄他!大半夜的竟然把你一个人丢路上,想死啊!”
齐乐音一着急,就喜欢说“老娘”这个词,暴露了他内心的癖好。
安鸣赶紧拦着,以齐乐音的性格,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所以他才没把这件事告诉他。
贺朝阳不明所以地看着,有些惊慌,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安鸣把人拦着,齐乐音才重新坐下,但还是气得不轻。气完后,又跑去角落拿着手机噼里啪啦聊天,把空间都交给两个人。
贺朝阳才知道,安鸣是经纪人,心底更崇拜他了,眼睛里头的光都亮了不少,还给安鸣不断夹菜,碗里的菜都堆成了个小山。
安鸣看着他殷切真诚的样子,也觉得放松了不少。
这是做了这份工作后,他第一次接触这么毫无城府的人。
或许也只是因为年纪小,还没在这个大染缸里走过一趟。
如果带一带,护一护,也挺好。
安鸣问他:“你最近有什么意向吗?”
贺朝阳放下筷子,看着安鸣的眼睛:“我去试镜了一档音乐综艺,不知道能不能过。”
他腼腆地挠挠头发:“我希望我能过,我很想在大的舞台上弹唱自己喜欢的音乐。”
说着,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吉他,开始弹唱。
也确实很不错,像初升的旭日。
安鸣鼓励他:“祝你成功。”
贺朝阳龇牙笑:“谢谢鸣哥!不管我有没有过,知道结果后我都请你吃饭!”
安鸣当然知道这是客套话,也没有放在心上,但还是应贺朝阳的请求,交换了联系方式,以至于一旁的齐乐音看到后,开始挤眉弄眼。
回去有点晚了,安鸣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的明显沉寂,也遭到了池星澜的质问:“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么晚才回来,去鬼混了吗!”
安鸣有些疲倦:“才十一点,不晚。”
紧跟着他就看到池星澜走过来,身上飘过来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他记得的,是顾之问身上的雪松香,清冽冷淡。
安鸣第一次推开他:“我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也是第一次没道歉,似乎真的累得不轻。
池星澜没想到安鸣是这种态度,一时之间竟然也忘了埋怨和指责,只是傻傻地站在那儿,看着安鸣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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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片场的一路上,池星澜都没拿正眼去看安鸣,全当这个人不存在。
安鸣自知不应当这样,但也难得没有再去做示好的行为,他想,人偶尔想犯个懒,或许也情有可原,就当时暂时给自己放个假。
由此,池星澜似乎更气了,下车时把车门摔得一震。
今天要拍打戏,抛却秉性不提,池星澜是个极其敬业的演员,不然也不会在半年之内就红极一时。
拍打戏时他不小心挨了配角一棍,都闷哼着不吭声,直到坚持拍完镜头,才撩开衣服看到右手臂红了一片。
导演吓得不轻,剧组工作人员也慌乱,一窝蜂的人涌过来处理伤口,在池星澜的外围绕成了个密不透风的圈。
“都滚开。”池星澜阴沉地开口。
人群尴尬地相望,最终又不安地散去,露出站在最后面的安鸣。
安鸣早在一开始就拿了医护箱和毛巾,只是被人群挤着,进不去,也就只好在外围等着。
池星澜直勾勾盯着安鸣,唇缝紧抿,眼神像极了即将发怒的野兽。
安鸣犹豫几秒,还是走到他的面前,递过去。
他知道,池星澜又开始生气了。
当老妈子当了五年,池星澜只是抬个眼神,他就知道这个人又要干什么。
照顾池星澜的种种方面是他的工作,他也没必要因为一时的偷懒而丢掉可观的月薪。
那就太让人可惜了。
池星澜却没接。
这时一个同剧组的小演员咋咋呼呼地跑过来,手里拿着水瓶和毛巾,眼睛泛红地关心池星澜,声音都带了哭腔。
有眼见力的导演赶紧走上前想把小演员拉开,结果漂亮的小演员死活不肯走,非要把水给池星澜,甚至半个身体几乎都凑到了池星澜抬手可及的范围内。
池星澜垂眼看了一眼小演员,再抬眼望向安鸣。
安鸣沉默,认为池星澜已经同意了小演员的示好,于是默默收回了手,并识相地后退了几步,把充足的位置留给小演员上前关心。
池星澜更加瞪大了眼睛,终于恼羞成怒,一把接过小演员递过来的水,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又推开小演员并不明白他又在闹什么小孩子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