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早已离开，江映跟着方直进入轿厢，两人并肩而立。

江映从镜子中看他，依旧面无表情。

“原来你生气是这个样子的。”江映突然说，语气里带着笑。

方直掀起眼皮，从镜子看过去，江映却不在看他，望着高处淡淡的笑着。

“还挺可爱。”江映评价。

“……”

江映提议：“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逛逛。”

离酒店不远有座商场，江映想重新买只表，手上这只是刚谈恋爱时，连送给谭序那只一起买的。

谭序不习惯戴表，表还回来还是新的，他这只已经修过一次了。

江映早就想换了，也在网上看好了一款，到店里一问，断货了。

其他款式，江映没挑出喜欢的。

买了衣服鞋子，江映顺便剪了个头发，路过一家正装店，江映走进去。

“没见你穿过正装。”方直说。

“没机会，而且我平时比较喜欢休闲装。”

店员过来向他们推荐款式，江映挑了几件自己喜欢的去试。

衬衫除了材质，颜色，款式上大同小异，但因为穿的人不同，所展现出来的效果自然也不一样。

而长的好看的人，怎么穿都是好看的。

款式简单修身，这种穿搭能完美呈身材比例，特别是臀，很翘。

方直眼神围着江映看了一圈：“可以。”

店员又拿来一套稍微休闲些的款式，领口系着条丝带。

江映去试。

店员把他系的端端正正的带子解开，又把领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了：“这种款式的衣服不需要系太紧，太紧缺了点松弛感。”

“这样就很好看。”店员把丝带虚虚一系，结就在胸口下一寸的位置。

解开的两颗纽扣，正好漏出锁骨以及胸口小片皮肤，皮肤很白。

丝带增添氛围。

松弛中带着性感。

江映询问方直的意见，未得到答复，从镜子里见他在发呆，就又叫了他一遍。

“方直。”

方直回神，他们目光在镜子里交汇，方直心跳一滞，接着猛烈跳动起来，认识以来这样对视有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他才被丘比特之箭射中。

江映抬眸轻笑：“想什么呢？”

方直下意识微微俯下身，目光从镜子里回到江映脸上。

江映转身面对他站着：“这件好看吗？”

方直不自在的站起身：“好看，你先试，我去趟卫生间。”

手在水笼头下反反复复冲洗了近一分钟，方直方才抬起头看向镜中茫然的自己。

不受控的感情早已悄悄生根疯长，心动终于自知，却也不敢相信，某处躁动归于平静，心却依旧跳个不停。

方直微微弓着身，双手撑在琉璃台，发凉的指尖紧紧扣着边缘，没有一丝血色，他静默的站了片刻后，深吐一口气，摇着头长长笑叹一声。

有些事就没往那里想过，在这一刻开了口子，就如堤坝泄洪，一发不可收拾。

受伤的担忧，不辞而别的气恼，重逢的急不待，下意识的肢体接触……

原来他竟可以如此迟钝。

过去的种种迹象行为，在这一刻赋予新的定义。

原来如此，也该如此。

震惊，茫然，怀疑，确认，到接受，方直只用了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