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天气晴朗,踏青的人多,草坪上四处都是人,忙碌的大人,放风筝的小孩,陪着小孩玩耍的老人,遛狗的年轻人,各有各的热闹。
撑开天幕,方直和邓嘉兴烤肉,江映他们在玩斗地主。
羊肉串滋滋冒油,春风一带,几里飘香,胆大的小孩来到面前,叔叔叫做一团,机灵点的叫声哥哥,邓嘉兴都分上一串。
方直拿着刚烤好装盘,端过去,瞄了眼江映的牌,真是坏到家了,江映看他一眼,无声做了个可怜的表情。
方直看的想笑,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揉完才意识到自己没洗手。
清明之后的阳光就有灼烧感了,正午全都躲进了天幕里。
唐朝出差的日子每天早出晚归,早晨没补上觉,这会躺在椅子上半眯着眼即将入睡。
江映卧在椅子里看平板,方直洗了水果回来,路过他身后在他嘴里塞了一颗草莓,顺手把果盘递给冯雯。
冯雯问:“甜吗?”
方直点头,转头对上邓嘉兴的眼睛,方直朝他抬了下眼,无声询问怎么了?
邓嘉兴歪在椅子上朝他伸手:“……我也要吃。”
“方直。”
有人叫他,方直转身,是罗幼兰。
罗幼兰十分惊喜:“真是你啊!刚刚洗水果看见,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唐朝瞌睡醒了,江映放下平板,冯雯坐直了。
邓嘉兴双目睁圆,抬起墨镜:“这谁啊?”
江映作为现场唯一知情人:“方直相亲对象,外婆介绍的,好像叫……罗幼兰。”
他见过照片,记忆深刻。
两人在一片树荫下站着,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方直也不看人,手在一片树叶上薅着。
唐朝远远瞧着不禁感叹:“方直不是挺爱说的吗?怎么在女孩面前如此拘谨!”
“那是他跟你熟了,他在外人面前话少,这些年别人对他的评价就三词帅气,内敛,沉稳。”邓嘉兴八卦道:“跟他前女友,都是人女孩子追了他半年才同意的。”
唐朝笑笑:“你张扬,他沉稳,性格互补。”
阳光刺眼,邓嘉兴戴回墨镜:“对,这些年没他工作室还真弄不起来,我也离不开他。”
冯雯朝他看过去。
邓嘉兴立马牵住她的手,求生欲极强:“还有你,我的老婆。”
惹得唐朝大笑不止,一边笑一边观察对面:“快看快看,人走了,感觉不妙啊!”
“我都能猜到他说了什么?”邓嘉兴靠着椅背没说话先笑了。
唐朝,江映好奇的看过去。
邓嘉兴一秒变脸,学着方直的样子说:“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方直过来刚好听到这一句,把从树上薅的叶子朝他扔过去。
晚上唐朝请客,吃海鲜,挑了一瓶白葡萄酒。
江映本计划晚上到方直那取车,喝了酒也就算了,代驾开着方直的车把他俩先送回去。
江映给唐朝兑了杯蜂蜜水:“做什么喝这么多?”
“高兴啊!”
唐朝拿着杯子坐起来,喝完又躺回去,半睁眼看着江映。
他看了很久,江映笑问:“怎么了?”
唐朝眼睛红了:“……笑起来真好看。”
“我好久没听你说这么多话……看你发自内心的笑了……真好……”
江映低头从他手里拿过杯子:“还喝吗?”
唐朝闭着眼摇了摇头,哽咽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不是唐朝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从他家出事以来,唐朝哭的次数比他都多,是真的心疼他。
江映朋友很多,但唐朝是最好最好唯一的一个。
江映拿纸给他擦眼泪:“别担心,我现在很好,能吃能睡,有新的工作,交了新朋友。”
江映笑道:“……还学会了打麻将。”
唐朝也跟着笑了起来,抬手抹了把脸,脸皮薄挺不好意思的,就不该喝酒。
江映拍了拍他,让他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