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直:对,有什么问题吗?
邓嘉兴发来几个省略号。
邓嘉兴:江映就是那个三水?
方直关了手机,留某人独自头脑风暴:“假期有时间跟邓嘉兴一起吃个饭?”
江映说:“清明我要回老家。”
清明扫墓祭祖,除了浦村捡菌菇回来那晚,方直几乎没听他提起过家里。
“回去看看爷爷奶奶,爸妈。”江映看着他,手指攥着毛巾:“……还有我弟弟。”
那一刻方直才真正意识到,江映是真的拿他当朋友。
如若不是,对方不会跟他说一个字。
抱歉安慰的话在脑子里翻腾倒滚几遍,方直依旧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足无措,面色凝重,难得见他如此,江映瞧着好笑:“你别这样,我早……”
失去至亲犹如噬骨之痛,他早已经不怕疼了……可方直在这时候走过来抱住了他。
除了唐朝,方直是世上第二个抱住他的人。
待他平稳些,方直才敢问:“他们都是什么时候走的?”
“爷爷很早就走了,爸爸妈妈跟弟弟是车祸走的,两年前,暑假。”
“出租车司机为了避开一辆飙车的仿赛,坠入河里,车上四个人当场死亡,奶奶听到噩耗没挺住,脑溢血三天后走的。”
江映耳边响起一道重重的呼吸声,方直轻缓的抚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似是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抚慰当时的江映。
江映的老家是一个城乡结合处的小乡村,梨花落后清明,昨晚下过雨,白色花瓣堆了满地,唐朝侧身站在路口抽烟。
从地上的烟屁股来看,他等了至少两小时。
江映缓缓把车停下:“你要来提前给我说一声啊!”
“我给你说了,你又不让来,索性自己来了。”唐朝熄灭烟头:“开你车上去。”
他把买的纸钱香蜡装进江映车里,等他系好安全带,江映将车开出去说。
“你现在升职工作忙,没必要次次都跟我回去。”
“我再忙这点时间还是有的。”唐朝手肘撑着车窗掌着头:“等你以后有人陪了,我就不来了。”
这话江映听着笑笑,没搭腔。
有些话不需要说,彼此心里都明白。
唐朝近年来照顾他的情绪,他不愿说的,对方就立马转移话题:“月底我去A市出差,住你那,记得提前把客房收拾出来。”
雨过路滑,江映开的稳:“好的,请问被套喜欢冰丝的还是纯棉的?”
“这个天冰丝有点凉,纯棉吧!”
耽搁半日,在唐朝家吃了午饭,江映驱车回A市。
跟邓嘉兴的饭局定在假期最后一天,方直问他想吃什么,江映没要求。
朋友聚会,没那么讲就,冯雯定了一家气氛轻松的日料店。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邓嘉兴再次见到江映,难免不可思议,对文字工作者佩服的五体投地。
刺身入胃,清酒入喉。
冯雯后知后觉:“江映你不是因为方直才选择我们的吧!”
邓嘉兴睁大眼看过去。
江映低头笑了起来,答的笃定:“当然不是。”
方直给他倒酒,不动声色挑了下眉。
江映说:“我大学主修录音专业,也算半个同行,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方直了,双耳工作室创立起我就一直在关注你们,业务能力有目共睹。”
之前说认识方直比谭序早,江映没跟他说笑。
江映:“选择你们,是经过了我的考量,而且……方直的声音跟涂术的角色设定完美适配。”
好友所见略同,邓嘉兴跟他碰杯:“那宁之呢!你也有人选了?”
江映抿酒,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邓嘉兴眉头一蹙,指着自己:“不会是我吧!”
他那表情有点要誓死如归,江映一口酒差点笑呛了。
“我还没跟方直合作过这种题材。”邓嘉兴想想就乐了:“他攻我受……也不是不能接受。”
江映接过方直递来的纸,擦完嘴,笑道:“……那倒没有。”
宁之在小说里人物性格割裂,表像八面玲珑,内里腹黑风批,跟邓嘉兴二哈音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