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血液终于漫到了池鱼的脚下。
那些血液穿过囚笼的栏杆,触碰到她的脚掌。然后,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顺着她的经脉往上攀升。她的身体开始发光——那是金色的光,与故渊的光同源同质。
她皮肤表面的金色纹路重新浮现,比之前更加繁复,更加密集。它们像根系一样在她身上蔓延,从脚掌到小腿,从小腿到大腿,从大腿到躯干,从躯干到手臂,从手臂到脖颈,从脖颈到眉心。
眉心处,一朵金莲缓缓绽放。
那是因果契印的印记。
契成。
宇宙间,所有修行者、所有神灵、所有法则,都在同一瞬间感应到了这道契印的成型。它超越普通的因果律,是以一尊祖神的本源心头血为引、以爱为名刻下的至高法则。
不。
不是法则。
是铁律。
是比法则更高一层的、无法抹去、无法覆盖的铁律。
蚩衡的脸瞬间变了。
“你——”
他看向故渊,却发现故渊也在看他。那眼神不一样了——
不再是先前的隐忍、卑微、顺从。
而是平静。
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平静。像是在说: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蚩衡。”
故渊开口。
他太久没说话,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像是一柄铁锤敲在蚩衡心口。
“你囚我于穹极渊,困我于乾坤台,取我神力为己用。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
他顿了顿。
金色的血液还在顺着他身上的锁链往下淌,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但你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他看向笼中的池鱼。
她眉心处的金莲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那光照彻了整个乾坤台,照彻了那些层层叠叠的结界,照彻了蚩衡脸上的惊疑不定。
“因果契印已成。她伤我亦伤,她死我亦死。”故渊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但你若是敢动她——”
他的眼底浮起金色。
那金色不是温柔的光,而是毁灭的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