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努力修炼的成果?”魔头意味不明的发问,胆子真是大了,都敢搞破坏了。
“说说吧,窗户是哪里得罪你了,值得下这样的狠手。”
闪亮的眼睛霎时往四周游移,郁梨讪笑着试图抓出真正的罪魁祸首。
可惜魔头刚一出现,白鹤就跑没影了,哪里会乖乖等人来抓。
没鹤一起分担,郁梨痛心疾首。“请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买材料修好它的。”
魔头眯眼,神色不善的看了过来。眨眼间窗户便恢复成原样,仿佛时光倒退一般。
“呵。”
又是熟悉的冷笑,郁梨当没听到,熟练的吹捧几句,就想扒拉着魔头的衣袖看个仔细。
季常安任由她凑近扒拉,“都是些华而不实的奉承之言,你也少学这些。”
嗯对对对,郁梨一味地点头,难得认真反省了自己。
夸鹤夸顺了嘴,竟然忘了这魔头的奇怪癖好,真是不该。
凑近魔头的那两步,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有一种再使点劲就能飘起来的错觉。
想想自己如今的境界,又或许这不是错觉。
寻常筑基后便可御器飞行,自己如今已是元婴,虽是靠外物升上来的,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元婴啊。
一想到自己可以飞了,郁梨就激动的无以复加。
魔头的身影在眼中愈发高大了起来,这哪里是什么魔头,分明是金光闪闪的金大腿!
一点点阴晴不定又害怕什么,要是有这样的机会,多的是人前赴后继的涌上来。
就算他注定要彻底黑化走向毁灭,她也会好好为他安葬的呜。
察觉到郁梨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季常安忍不住俯身,仔细盯着她的眼睛。
太过轻易的得到,就会催生出贪婪吗?
那双眼睛中情绪不断变换,季常安看的清楚,不错过一分一毫。
感激激动他能理解,惋惜和悲痛又是什么?呵,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探究她内心的念头蠢蠢欲动着,季常安手指微动了动,又压下了干刚刚升起的念头。
罢了,她脑子里想的未必是什么好的东西,不看也罢。
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倒也不必过分细究,难不成能指望她干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想着郁梨一直以来的表现,季常安直起身子。
天真稚嫩又心慈手软,不过是些许少年心性。总有一天,她会意识到现在的错误。
在此之前,可不能随随便便的死掉。教都教了,他的一世英名,绝不能毁在另一个人手里。
飞天一直是郁梨的梦想,梦想近在眼前,早已有些按捺不住,若不是怕出什么意外早就随着感觉窜上了天。
见魔头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又扯扯他的袖子,眼含期待。
季常安将袖子从郁梨手中扯出,提着她就到了外面,“飞。”
话音没落,郁梨就凭着感觉冲了出去,灵力托着她不断上升。
飞过假山,越过阁楼,整个季都府被她尽收眼底,阳光下一切纤毫毕现。
她能看到魔头缩小的身影,看到白鹤戏弄湖里的鱼,看到季都府外郁郁葱葱的树和花草。
郁梨继续向上,利刃般的风也变得柔和,伴着她轻盈的向上,向上,直到云层触手可及。
埋进去会是什么感觉?
微凉柔软的触感包裹着她,郁梨在云中穿梭,云层遮不住她的视线,整个季都府缩成了一个黑点。
身边是一望无际的云朵,向上是一望无际的蓝。
这股兴奋劲儿过去,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离地面很远,心中一惊整个人急速下坠。
越是慌乱灵力就越是失控,四下环视都找不到魔头的身影,忍不住大喊出声。
声音淹没在风里,就在她思考着以现在的修为和身体强度,摔下去能有几分活的时候,下坠的趋势蓦地止住。
试探性摆动手脚,熟悉的感觉让郁梨睁眼,果然被魔头拎在了手里。
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脸,“会飞的感觉真好,第一次就能飞这么高我可真是个天才。”
看不得她如此高兴,季常安恶劣的晃了晃手,晃得郁梨左摇右摆。
“住手!不要再晃了!”郁梨扭身过子抓紧魔头的衣服。
“我还没见过哪个天才,会自己从半空中掉下来。”魔头勾了一下唇角。
“想来这种修为的天才掉下去也不会摔死。”
郁梨不可置信,用眼神不停的控诉他,真是好冷酷无情一魔头。
冷酷无情的魔头缓缓笑开,对她发出最后通告。“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