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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帝王好奇,微服隐于人间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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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沦落风尘却坚守清白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金陵城。猎奇者、爱而不得者,感叹命运无常者,纷纷涌向听春阁。每日天色刚暗,阁楼内外便座无虚席,楼下大堂、二楼雅间全部被抢占一空,就连走廊过道上,都站满了慕名而来的宾客。不少人为了能靠前听一曲,不惜一掷千金提前占位,一时间,听春阁的风头压过了京城所有同行。每日登台,沈清音皆是一身素色布衫,略施薄粉,不做艳俗装扮。她端坐在高台琴案之后,身姿端正,神色清冷,仿佛周遭的喧嚣浮华都与她无关。抬手、落弦,悠扬的琴音便缓缓流淌而出。时而如山间细雨,涤荡人心浮躁;时而如塞外风雪,凛冽孤高;时而如江河奔涌,藏尽人世沧桑。

满堂宾客静静聆听,无人喧哗。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抚琴之人虽身处风月之地,内心却依旧高洁如云端之士。有人感叹世事弄人,惋惜一代才女落难;有人敬佩她身处泥沼却不肯沉沦的风骨。日复一日,听春阁夜夜笙歌,宾客络绎不绝,老鸨赚得盆满钵满,而沈清辞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面对楼中形形色色的试探与骚扰,她始终淡然应对。有纨绔子弟仗着家世显赫,出言轻薄,想要强行上前攀谈,都被楼中伙计以规矩拦下;有富商开出天价,想要邀她私下相见,也被她一一回绝。她不卑不亢,以一身傲骨,对抗着风月场里的世俗规则。

漫长的日夜里,琴声成了她唯一的慰藉。抚琴之时,她可以暂时忘却家破人亡的痛苦,忘却身陷乐籍的屈辱,沉浸在自己的天地之中。她以为,往后余生,便会在这琴声与喧嚣中缓缓度过,守着清白,了此残生。她不曾察觉,在人群深处,总有一道沉稳的目光,日复一日地注视着她,不动声色地为她挡去一波又一波的纷扰。

这当朝天子,他少年登基,勤于朝政,性情耿直端方,恪守帝王本分,向来不喜声色犬马,更不贪恋美色。平日里居于深宫,处理奏章、临朝理政,生活规律而枯燥。

市井之间关于沈清音的传闻,终究还是传到了皇宫之中。他听闻了沈家的冤案,也知晓那位原本要入选后宫的女子,如今身陷乐籍,更听闻她跌落尘埃之后,依旧坚守本心,立誓做清倌,不肯同流合污。帝王心中没有半分风月杂念,唯有纯粹的好奇与敬佩。他见过太多人,一朝得志便骄纵,一朝落魄便沉沦,这般身处绝境却依旧风骨不改的女子,实在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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