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后宅的争斗,其实从未真正停歇。这王氏手握管家大权,对内宅掌控得滴水不漏。阿清无娘家依仗,孤身一人留在府中,就像水面上无根的浮萍,当风雨袭来时,便只能随波飘荡,丝毫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
就在几日之后,变故悄然发生。院里负责送膳食的婆子换成了王氏的心腹,送来的饭菜时常带着异样气息。阿清心生警惕,每每只是浅尝几口,她便不再动筷。
有一位曾经受过阿清恩惠的嬷嬷,看出了端倪,但也只能找机会,隐晦提醒阿清务必谨慎饮食。阿清得了提醒,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于是加倍小心。王氏见从膳食下手不成,又另施诡计,便以裁制新衣为由,送来一匹浸染了慢性毒物的绸缎。这绸缎外观华美,常人根本看不出异样,贴身穿戴日久,便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送来的人又说这是家主在外给你采买回来的,阿清便不疑有他,收下了绸缎。
沈文舟整日忙于商铺事务,对内宅的阴私算计一无所知。他只有这一妻一妾,哪成想会有这般麻烦,偶尔前来探望,见阿清精神日渐萎靡,只当她是心绪郁结,温言安抚几句,便又匆匆离去。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对柔弱的她痛下杀手。
毒素渐渐侵入躯体,阿清的身体一日弱过一日,头晕乏力、气血不足成了常态。她心知灾祸已然近身,可孤身一人,求救无门。两世轮回,她舍弃绝世容貌只求安稳相守,到头来依旧逃不过灾祸与绝境。
那好心的嬷嬷,发现布匹只事,本想前来禀告,却被主母的嬷嬷截回,并且警告如果多事,就发卖了她,又被赶制外院,做了粗活。
慢性毒物不断侵蚀,阿清最终一病不起,卧榻难行。起初只是体虚乏力,后来高热反复,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王氏早已暗中打点好府中大夫,诊脉后只谎称是忧思过重、风寒入体,开下几副无关痛痒的汤药。汤药入腹,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