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正在翻右边那堆粗布衣服,听到这话瞥了陆逊一眼,“又我付?”
“我没钱啊。”陆逊理直气壮的。
“那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先记着。”陆逊把白袍子脱下来叠好,又从那堆粗布衣服里,抽出一件灰黑色的布衣。
摊主说:“您眼光真好,这套夜行穿最好了。”
姜维抬头看了摊主一眼。摊主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嘿嘿一笑,蹲回去,又把烟捡起来叼上了。
姜维付完钱以后,陆逊已经把衣服卷好,夹在腋下走了。姜维跟上去。
“你买夜行衣干什么?”
“进宫。”
姜维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看左右。街上没人注意他们,卖馄饨的在包馄饨,卖酒的在擦柜台,卖旧衣的又蹲回去抽烟了。他稍稍放心。
两个人找到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付了钱,掌柜见两个人只开一间屋,没什么心思招待他们,指了指楼梯。两个人上楼,进了屋,姜维把地图铺开在桌上,陆逊站在旁边,两个人对着地图看。
“我们就靠着这张图纸进宫,会不会太儿戏了?”陆逊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疑虑。
姜维点点头,“光靠这张图,只怕进去容易出来难。”
这不是儿戏,是赌命。但现在他们别无选择。
哒哒的敲门声传来,姜维正心烦,冲着门道:“什么都不需要,不吃饭不洗澡。”
敲门声还在继续。
陆逊走上前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方脸汉子,穿着深蓝色的武官袍,腰间佩刀不是普通士兵的制式,是将领的。
“你是谁?”
那汉子开口道,“司马将军让我来问问,二位到许都,到底要做什么?”
陆逊左右张望了下,并没有其他人,并将来人放了进来,关上门道,“我们要去皇宫里取一把青釭剑,现在只知道在旧库里,你知道旧库的具体方位吗?”
“你来许都,进皇宫闯旧库,就是为了取一把剑?”
来人显然没料到陆逊的回答,司马懿在派他来之前想到了无数可能——面刺皇帝、盗取玉玺、刺杀曹丕、替孙权传或是谁传密信?甚至连来许都置地投奔许都而来都异想天开地考虑了一下,就是没想到是来取一把剑。
他愣了好一会方道,“你等着,等我回去问过将军这剑到底在哪。”
“不必问了。剑在崇德殿东库,第三排木架,从门口数第五列,最上面一层,一个长条盒里。”司马懿人未到声先至,从窗户翻了进来。
副将张了张嘴,“将军,您怎么……”
“他来取剑合理,”司马懿看了一眼姜维又转向陆逊“你一个东吴的,凑这个热闹做甚?孙权就由着部下这么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