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炽热滚烫的气息顿时停在那里,他错愕的盯着人,“什么?”
下一刻,他陡然明白过来,表情从一开始的讶异转为一阵极为诡异的哭笑不得,这样一个明媚娇软的小姑娘,面上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子,她......
她!她怎么就不开窍呢!
裴珩被气的险些背过气去,奈何看着眼前娇滴滴的,未经人事的姑娘,她懵懂羞涩的模样,实在让人怜惜,半点生不起气来。
当下裴珩心里涌动起一阵一阵的暗流,怀中的女子香香软软的,眸光里全是清澈,还顶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那些毛茸茸碎发,一下一下的,便这样搔进了他的心里,呜——
平日里一向冷脸又毒舌的他,此刻心里却软的一塌糊涂,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额边的碎发,顺势牵着人的手,将人搂在怀中,抱坐在腿上。
“呜——”
未等何袅袅一声惊呼出口,裴珩便已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停在她的耳畔,声音却越发的轻。
“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才会叫老爷,那不是你该叫的......”
裴珩神情温柔,一点点耐心教她,“袅袅,你既嫁给了我,应该叫我官人,或者是......”
略顿了顿,看着何袅袅越发红润的面颊,他眸光越发炽烈,“裴郎。”
裴郎?何袅袅身子狠狠一颤,面对裴珩如春水一般的眸子,她登时面红耳赤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
“哎呀!”何袅袅整个人都红温的发烫,赶忙避开裴珩的目光,“你......你......该沐浴了,我......我要走了!”
“走?”裴珩似是嗤笑了一声,抱着她的手臂越发用力,颇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想走到哪里去?”
“我......我要去睡觉了!”
“不行!”
裴珩的眸光里充满霸道,何袅袅的下巴被他用指尖挑起,“你应该叫我什么?嗯?”
何袅袅浑身酸软,这样瘫坐在他腿上,半点力气也用不上,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却羞答答的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怎么叫嘛!真是羞死人了!
何袅袅这般娇羞可人,却引得裴珩越发来了兴趣,他低低笑着在她耳边道,“你今日若不说,我就不放你走。”
“我......”何袅袅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扑闪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裴珩,一整个可怜巴巴。
终于,她又如方才一般,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张了几次嘴,才终于,用极小的声音蹦出了两个字:
“官、官人......”
“哈哈哈——”
裴珩顿时眉开眼笑,他伸手狠狠揉了两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满腔都是压也压不住的欢喜。
何袅袅更是羞的不知如何自处,趁着人手臂放松的间隙,她赶忙挣脱了人的怀抱,顾不得外面瓢泼的大雨落荒而逃。
身后,还隐约传来裴珩的阵阵笑声。
雨,下的越发大了。
将军府门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撑着一把伞立在廊下,时不时张望一眼细密的雨帘,像是在等什么人。
未过多久,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奔了过来,浓重的夜色中,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策马赶来,娴熟停在将军府正门口,那人熟练地翻身跳下马,就被撑着伞的魏彦拦住了。
墨离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方才看清那人是谁。
“魏、魏公子?”墨离满眼都是诧异,“下这么大雨,您怎么在这儿?”
魏彦嘿嘿一笑,手上的油纸伞向人偏了半寸,拉了人就往里面走,“快别说那么多了,这么大雨一路骑马赶回来,定然都湿透了,快到我那里去换身衣裳。”
待墨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魏彦拉着往他院子里走了,“魏公子且慢,我......我已是回来晚了,若再耽搁,只怕我们三公子要生气了,就不去叨扰......”
“哎呀!”眼看人要走,魏彦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人,“你可真是糊涂!你家公子如今是有娘子的人,还用的着你这个二愣子去伺候?”
这......这话倒是不错。
墨离下意识看了一眼护在怀里,半点都没有被雨水打到的点心盒,好像小桃儿也总是这样说他的。
趁着墨离发愣的间隙,魏彦直接将人生拉硬拽的拖回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