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茗目送他离开后,乐颠颠进了屋。鸿祯帝见来人是他,便问:“如何?”
“回陛下,老奴看这璟王怕是要乐疯了,都快连蹦带跳地走路了。”他这话说得的确有些夸张,不过他确实没见过傅丛有如此开怀的模样。
鸿祯帝满意的点点头,“年轻人,为了新上人冲动一次,不奇怪。”
其实刘茗并不知道傅丛要找鸿祯帝说话的内情,不过就是帮他通报得积极了一些。此刻明白了,眼睛笑成了两条月牙弯,“难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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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丛还不能出宫,因为他另有一个目的地——凤霞殿。
他鲜少有直面皇后的机会,不,该说是傅丛自打回天沅后,这还是第一次请求面见。
按惯例,他这种行为过于鲁莽,凤霞殿直接给他的闭门羹都不稀奇。不过他就是奔着这股莽劲儿才如此做事,毕竟当她真认为他冲动行事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忽略掉其他可能暴露的线索。
凤霞殿内雅致华贵,皇后端坐窗前品茶,神色端庄从容。见傅丛被何来福领上前来,她先发制人道:“璟王可是稀客。”她比傅丛年长不了几岁,不过是因着鸿祯帝的关系,对他说话语气像是对孩子。
傅丛倒是全然不在意,规规矩矩给她行礼道:“臣唐突求见,谢皇后赐见。”
皇后摆摆手,而后指了指身边的空位道:“璟王坐吧。”
傅丛依言走过去,才坐稳便立刻开了口:“臣今日前来,是向皇后报备两桩要务。其一,建甘府金矿一事,臣已彻底梳理完所有账务明细,其中赃款流向、涉事官员名册及属地损耗一应俱全。鉴于此账目信息绝密,臣已经传信属下让他亲自带回。”
皇后原本准备给他看茶以表关切,结果他居然连个气口都不给,直接丢出这么一段。她眼底掠过的讶异根本来不及掩饰,连唤人的动作都愣在了原地。
傅丛并不做停顿,而是一口气继续道:“其二,臣查到璟王在外私蓄兵甲的切实罪证,想必他之所以对建甘府金矿下手的原因也正在此。臣已核查收尾,另有人证物证准备妥当,不日便会由臣的下属全数送回天沅,交由陛下圣裁。”
殿内瞬间陷入安静。傅丛就像不知道自己刚说了多么夸张的内容一般,说完后便闭上嘴,安静地做好。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再不多言。
至于皇后,只有她自己知道究竟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不要打破此刻矜持的姿势。可她的眼睛骗不了人,其中闪着的精光直晃晃照着傅丛。
“你,是为了和本宫说这些,才临时起意进宫?”她声音带着微颤,好容易调整好了呼吸才开口发问。
傅丛自然早已经准备好了说法,“是,就是为了说这些。”说完,还状似天真地同皇后眨了眨眼。
皇后做梦都想不到事情推进得如此快,自除夕见过袁屿屿后,她便再也没收到过璟王府的消息。要不是前两日被她得知太子造作被惩处,她心情一直美到此刻,她还真准备找机会再去敲打敲打袁屿屿。
“王爷办事,素来稳妥可靠,本宫向来放心。”她眸底漫开真切的笑意,丝毫不吝啬对傅丛的赞美。
傅丛此时却突然不动弹了。
皇后一直记得傅丛懂事,一时没忍住问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王爷还要找本宫讨赏?”
她随口一句玩笑,没想到换来了傅丛的点头。
“还真要本宫赏。”皇后并不生气,反而开怀地笑出了声,“你如此为陛下尽心尽力,陛下会必然对你重赏。倒是本宫这凤霞殿,有什么东西入了王爷的眼?”
“为陛下分忧乃臣分内之事,自然不敢求额外赏赐。只是近日天沅内多了些市井闲言,臣不愿以这些琐事扰了皇后兴致,却又怕有些话不先说明白,将来引误会,这才想来求皇后一个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