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接过衣服,打量了她一眼。“姑娘,您不试试?”
“不用。”
中年妇女没有多问,给她包好。王婉玲付了钱,离开裁缝铺,找了一家客栈,开了间房。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很干净。床单是白色的,被褥是新的,枕头是软的。桌子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一碟点心。窗户开着,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王婉玲脱下身上破烂的衣衫,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左肩有一条长长的疤痕,是神龙留下的。右臂有几道深深的爪痕,是巨虎留下的。后背有大片的烧伤,是龙息留下的。胸腹有几道枪伤,是她自己留下的。皮肤大片烧伤,血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六年的杀戮,六年的生死,六年的坚持,让她的容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五官更加精致,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嘴唇红润。皮肤更加白皙,白得像雪,白得像玉。身材更加匀称,肩宽腰细,腿长臀翘,曲线玲珑。她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女了,而是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
王婉玲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是笑,是发自内心的笑,是满足的笑,是骄傲的笑。
她洗了个澡,换上那件白色的长裙。长裙很合身,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将腰束得很细。裙摆很长,垂到脚面,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子很宽,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对翅膀。长发披散在肩头,发间插着一根银色的簪子,簪头镶嵌着一颗白色的珍珠。耳垂上戴着一对白色的珍珠耳坠。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白色的珍珠。
王婉玲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满是满意。六年的杀戮,六年的生死,六年的坚持,没有白费。她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喘口气了。
离开客栈后,王婉玲走到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糖葫芦架子,大声吆喝。有卖包子的老人,推着包子车,热气腾腾。有卖花的少女,挎着花篮,花香扑鼻。
她买了几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走,一边走一边看。她在一家酒楼前停下脚步,走了进去。酒楼很大,有三层,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座,三楼是包厢。大堂里有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有说有笑,热热闹闹。王婉玲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几碟点心。
茶是上好的碧螺春,汤色碧绿,香气扑鼻。点心是桂花糕、绿豆糕、红豆糕,精致小巧,甜而不腻。王婉玲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闭上眼睛,感受着茶香在口中弥漫。那茶香很淡,很雅,很清新,不浓烈,不刺鼻,不让人头晕,只是淡淡地、若有若无地飘散在口中。她吃了一块桂花糕,软糯香甜,入口即化,桂花的香气在口中弥漫。
正当她享受时,忽然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十年之约。
她跟冰洛尘、云烬霜、纹玲玲、冰潇潇有个十年之约。离开古灵圣院的时候,她说——“十年后的今天,我会回到圣院。如果你们还记得,便来一叙。”十年了,她差点把这件事忘了。在这片天地中待了六年,每天都在杀戮,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每天都在变强。那些记忆,被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无法触及,无法回忆。现在,它们涌了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淹没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