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接话:“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如先去那边,等会儿再过来。”
三人往歌会中央走去,正要往人堆里挤,杜杨问,要不要他找人来开路。
本来与民同乐的氛围在此刻仿佛又被拉回现实,司马煜看向宋真,心领神会地摇头。
四处除了拱桥,并没有合适的高地,并且早都站满了人,他们只能往前面走了。
好不如容易,终于挤到前面一点,几乎能看清楚全貌。只见诗会设在一座拱桥的附近,桥上和水面的行船上都有歌女。桥头则坐着一位谈古筝的青年男子。
男子面容十分年轻清隽,气质出众,望之不俗。
听着旁人的赞叹,只需稍加打听,便知男子正是那位闻名于市井、为百姓写歌的文人。
那些在场的歌女歌喉婉转,舞姿靓丽,也能与之筝声平分秋色。
看着一旁目光在众位歌女之间流连了一圈,又回到吹笛者身上,露出毫不掩饰目光,随众人为他而喝彩的宋真,司马煜的心底逐渐生出不对劲的感受来。
这样的感受与平常他见到她时有异。
不再是欢喜的,想要什么都和她一起做的心思,而是一种龌龊的、矫情得不得了的狂妒、紧张和猜忌。
为何她要这般?为何,她如此热情,就像她曾经盯着他抚琴时那样。
她看他的眼神和此时真的不一样吗?
她对眼前的这个文人难道……
司马煜感觉心底逐渐受伤起来,也许她不会移情别恋,但好像他不再是她心里那个独一无二的人了。
今生今世,她还会遇上很多她欣赏的其他人。他多么想让她像自己一样,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他不能对她这般自私。
一股怪异的不安感使得司马煜暂时脱离了人群四周的热闹,更多的是心底开始七上八下起来,总之很不是滋味。
一旁的宋真尚不知发生了何事,喝彩时因为激动下意识地拉住了身旁司马煜的手,才将他唤醒过来。
握手使他心底稍定,稍稍使力摇了摇她的手臂。
宋真回过头来,问:“嗯,怎么了?”
“我……唉……其实无事。”司马煜被她手心的温度暖了暖,感觉又还算安心。稍作纠结便作罢。
宋真感觉他的反应有些怪异,但最终总归是没什么大的影响。她的心头略过一起疑惑,最后也归于没管。
还当他一个武将,适应不了那些,连忙回过头来试图带动他的情绪。
“王爷是不习惯这些吗,还是不喜欢?”宋真问。
“没有。”他说不上感兴趣,但也不算不喜欢,不想扫她的兴。
宋真打消疑虑,继续对他道:“咱们今晚能遇上一回,可是难得,这案子一结束,马上要回京了,可得抓紧机会赏玩一把!您瞧这些人,虽然不是闻名于上流圈子和士大夫之间,可也自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这么说,你很欣赏?”司马煜下意识地问她。
“嗯!王爷难道不也是如此吗?”宋真并未察觉司马煜这样问有什么不妥,觉得自己的说辞客观公正,毕竟欣赏和喜欢是两码事。而且她相信司马煜和她观念会一致,因此回头朝他粲然一笑。
这笑容使得司马煜的心更加不安。
她居然在他跟前笑得这么直白吗?
司马煜略咽口水,不再多言。
接下来更有绝活,只见有些功底好的舞女,能“凌波微步”……
歌会还未结束,宋真却觉得看得差不多了。这样的东西,听多了也腻,不过是看个乐儿。
接下来,她要带着司马煜去逛清艺馆。
杜杨问她,听了这么多支曲子,难道她还没听够?
宋真道,那些词谁会专心听那么多,不过是看表演而已。至于表演是何物,宋真又得解释。
总而言之,她要去清艺馆,是要去严肃体验艺馆文化,并非单纯听曲。
在宋真的带领下,三人进入到一家清艺馆里头,专门订了个雅间。
由于不知道点什么,就让底下的人将艺馆的绝活和头牌头搬上来看看。他们不缺钱,见到顶级头牌虽然不易,点几个艺馆的绝活简直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