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婶娘特意给她做的,说她在道观里做事,像是逢年过节,或者祖师爷的诞日,就会有人来上香火的,还会摆上一些祭祀的东西,绸玉也需要帮忙招待一些香客,自然是需要穿好一点儿的。
婶娘跟叔父要钱去买细棉布替她做一身好衣裳,叔父也是难得没有反对骂人。
只有道观有什么祭祀活动的时候,或者有贵客祭拜的时候,她需要帮忙打下手,才会穿上那细棉布的衣裳帮忙招待。
再不然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家才会把平日里舍不得的衣裳穿出来。
洗好衣裳,又把自己那一双沾满泥巴的鞋子刷干净,绸玉把衣裳晾在屋檐下,便发现又要下雨了,零星的雨点落了下来。
绸玉想着,这样衣裳肯定干不了,等她做好午饭,还是拿炉子烘干吧。
厨房里,临风师兄正在剥绸玉带来的笋。
绸玉一来,就被乘风带走了,也没说要拿这些做什么,临风师兄不好乱动,想着到底是要用的,只把笋剥好等着绸玉过来,看看她要怎么做这些东西。
“临风师兄。”绸玉喊了一声。
临风把剥好的笋扔在旁边的木盆里,笑着看向绸玉,“阿玉来了,这笋你打算怎么做?”
“做笋包。”
“成,那我给你和面。哎呀,你有一段时间没包包子了吧,上回的那个香菇菜真的是好吃,要不是最近下雨,我肯定要去山上再找一些香菇回来的。”
就今儿个早上,临风还上了一趟山,挖了一些野菜回来,已经整理好了,都搁在那边呢。
山脚下也寻到了一些蘑菇,只是现在雨下的大了,也不太好往林子深处去,临风心里还觉得挺可惜的。
绸玉的手艺是真的不错,简简单单的食材,都能被她弄出好滋味来。
乘风不知道何时跟过来的,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嗤了一声,对于临风的无视表达不满。
临风也没搭理这个小师弟,乘风脾气向来古怪,也就在绸玉跟前乖顺一些。搭不搭理他,他都看人不顺眼。
厨房地方足够大,道观里人说起来其实也不多,清玄子道长总归就五位弟子,妙风师兄云游两年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存风师兄学清玄子道长辟谷,也不怎么吃东西。
还有七八个小道童的饭菜。
绸玉要做的就是这些人的饭,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每个人的饭量也能估摸准,绸玉也知道该做多少。
临风师兄刀工极佳,知道绸玉要做笋包,立马就把笋和肉丁切了。
寻常人家其实不大愿意经常愿意包包子吃,不仅要白面,还费油费菜,就算是包,顶多也是素包子,里头难见有肉。
绸玉手艺好,能把下饭的腌菜做的有滋有味。玄风观里不缺吃喝,除了主要忌口的不吃,能吃的食材,自然也由得绸玉发挥,把她手艺磨炼的越发的好。
有人帮忙,绸玉做的也快,赶着饭点的时候,蒸了几锅包子出来。
掀开盖子的时候,热气蒸腾出来,绸玉对着外面道,“乘风,包子好了,你快过来。”
乘风之前总在里头晃悠,绸玉嫌他碍事,把他撵到外头去了。乘风不服气,又说帮她烧火,可他总拉不好风箱,还把自己呛的灰头土脸的。
见他白净的脸黑了,临风笑了一声,没等绸玉说话,乘风自己就走了。
把脸擦干净之后,一直在外头走廊徘徊。
偶尔凑过来说一句,“雨下大了,你今天晚上走不了了。”
绸玉往外看了一眼,雨确实下的不小,也没说什么。
“给存风师兄炒两个菜吧。”临风开口说道。
“不是辟谷四日吗?时间还没到呢。”绸玉诧异的说道。
她记着存风师兄辟谷的事情呢,这才过去两日,还没到第四天呢。
临风无奈笑了笑,他长得偏胖,整个人白白嫩嫩的,绸玉喜欢看他脸,每次看都觉得临风师兄的脸像是很大的白馒头。
“让他吃点儿吧,再不吃我怕他饿死,他又不是师父,辟谷两日,腿都站不稳了。”临风摇头晃脑的说道。
对于二师兄存风的修行,他觉得前路还是十分艰难的。反正临风是一点儿都不能不吃的,他小时候被饿狠了,一顿不吃心里就难受得慌。
绸玉没说什么,知晓存风师兄忌口多,做菜的时候,特地用的小锅,单独给存风炒了两个菜。
乘风吃着包子,看着绸玉在那边炒菜,心里总是觉得变扭。
他不想绸玉做饭给别人吃,只想她做给自己一个人吃。
临风无意间发现绸玉做饭好吃,提出让绸玉再负责一下他们的午饭时,他就跟绸玉反对过,还跟绸玉吵了一架,结果绸玉几天没跟他说话,乘风不得不先找她认错,这才让绸玉重新搭理他。
看着同样吃着笋包,一脸乐呵呵的四师兄临风,乘风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好像自己咬得是临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