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现在传的沸沸扬扬,是安平侯府大火,含玉郡主被歹人活活烧死之事。”
叶承允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邓方继续道:“安平侯已然是一步废棋,何不将所有事都推给安平侯,把殿下摘出去。”
幕僚们面面相觑,纷纷露出鄙夷之色,还以为有什么惊世之计:“邓方,此事我们早已做过了。”
邓方也不恼,继续道:“这只是其一,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找钱,这样就算没有金矿也无伤大雅。”
一个幕僚讥讽道:“钱?邓方,你以为钱如此好得吗,不然你也不用自荐来这里了。”
叶承允不耐烦道:“让他说!”
“属下自是无用之人,但是殿下不同,殿下是圣上最器重的皇子,民间多的是商户想要攀附与您,听说京城盐商武良之女武杏儿刚刚及笄,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邓方笑着从袖中拿出一张画像呈上。
梁荣大怒:“放肆!殿下千金之躯,一个区区商户之女也配?”
叶承允笑了,商户之女,他的未婚妻不就是商户之女?
邓方看二皇子的脸色并无不妥,大着胆子道:“那女子若是殿下不喜,放在后宅不见便是。”
“无妨,你去安排吧。”叶承允若有所思:“月家那边可有消息?”
邓方愣了一下:“月家对外宣称月五小姐得了病,静养不见客。”
叶承允笑了:“找到她。”月家的财富比那盐商多了千倍不止,这样的财富必须要握在手中。
“殿下,属下觉得有一事甚为蹊跷?”
“什么事?”
邓方道:“月记的厨娘,属下查了一下,郡主曾派人刺杀过那厨娘,甚至还派人去酒肆抓她,这一次郡主之死她也在场。“
凡是靠近叶承允的女子,就算是多看他一眼,周烟都会找事把对方教训一顿,甚至闹出了人命,京城女子人人都不敢靠近他,但是叶承允与那个厨娘并未有过交集,周烟为什么要杀她?
周烟的死与那厨娘有什么关系?
“可惜表妹已死,此事无从考证。”叶承允口中惋惜,面上却是带着笑意。
邓方知道二皇子向来不近女色,迁就周烟也不过是安平侯有用罢了,如今死了,二皇子也不会觉得惋惜。
“除此之外,坊间传闻刻意隐去了月书的行踪,仿佛她那日并没有出现在安平侯府一般。不知是不是有人刻意为之。”
叶承允惊讶:“是傅子苏做的?”
“据说楚广王曾说那厨娘是王府的厨娘。”
梁荣质疑道:“你哪里听来的?”
邓方看向叶承允,不好意思笑道:“属下认识侯府的一个丫鬟。”
众人了然,无非是男女那点事。
叶承允也没空过问此事:“那厨娘开了家食肆?”当是周烟说了,他也并没有在意,更加不会去记。
邓方道:“开在朱雀街上,名叫月记小馆,隔壁就是楚广王母家过去的宅子蔡府。”
叶承允笑道:“你叫邓方?你是个有用之人。”
邓方大喜跪下:“谢殿下夸奖。”
叶承允哈哈大笑,出了皇子府,他的贴身内侍,小顺子跟在身后。
幕僚们看向邓方的眼神也从轻视变成了敌视,心中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叶承允停步,望向灯火通明的食肆:“就是这间?月记小馆。”
远在奉城的月家,月伯林皱着眉头,正在书房来回走,妻子蓝氏起身将他拉住:“老爷,您别晃了,晃得我头都疼了。”
自从月书离家出走,月柏林就天天这么晃啊晃的,着急地二百斤的富家翁都瘦成个身材苗条的美大叔了,蓝氏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喜事。
一贯稳重自持的月柏林,此刻是愁眉苦脸:“已经半个多月了,派出去几波人了,都不见书儿的人影。不是你亲生的,你自然不着急。“
“姓月的,你有良心吗?我是容不下院子里的那些姨娘小妾,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何曾亏待过书儿,书儿是我们月家的未来家主,衣食住行哪样不是我这个继母拉扯的?我养大的孩子我能不疼吗?不着急吗?”
蓝氏胸口起伏,本就因为月书离家之事日日难安,还被这般误会,大喘着气转过身去。
月柏林也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将蓝氏的手握在手里:“是为夫错了,一时心急才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