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可能……”
“咚咚。”
后半句话被响起的敲门声盖过去,门被打开很小一条缝,只够林栖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早饭,爸爸刚烤的,再不起床凉了。”
然而下一秒房间里响起的不是林析的应答声,而是电话那头响亮的一声。
“我靠!”
“怎么……”门外的林栖几乎是本能地把门一推,但推到一半他的动作骤然顿住,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这声音不是林析的,但是他仍旧觉得很耳熟,他拧着眉想了几秒,猛地抬头。
“孟椽?”
“林栖!”
林析安静两秒,默默抬起手机,屏幕上是孟椽的昵称,语音通话页面中央加粗的O.O酷似她此刻迷惑的表情。
五分钟后,餐桌。
林析吃着面包,迅速理解了一切,“搞半天,不仅是校友,甚至你和我哥是同班同学。”
“不止,她是平衡组的,你分化她累半死。”林栖喝了口牛奶,平静补充,“你分化前她刚跑完5公里。”
电话那头,孟椽还没缓过神,“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巧的事……”
这事确实巧,认识几年的网友其实已经猝不及防地面基过,简直是三人相遇大戏开场。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析总感觉这场面有种微妙的熟悉感,导致她几乎没怎么感到震惊和意外。
想到这,林析突然停止咀嚼,扭头看向林栖,“你不觉得,这种巧合有点似曾相识吗?”
当然觉得。
甚至这会儿心里正想着。
兄妹二人的视线毫无防备地撞上,林栖嘴里一痛,轻嘶一声,舔了舔嘴里被咬破的肉,扭过头没回她。
吃过饭,林栖要回店里,正在门口穿鞋,林析端着盘子去厨房,好奇地看了一眼他肩上的帆布袋。
整体是看着没装什么的瘦瘪模样,两根肩带却沉甸甸地挂在肩头。
她随口一问:“带了什么?看上去又轻又重的。”
林栖起身的动作慢了半拍,在关门的瞬间,他看向林析。
“相机。”
……
厚实的窗帘从缝隙里露出几丝白天的日光。
床铺中央,团成一团的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胡乱挥舞着抓东西,摸了半天,终于在枕头下找到被压了一半的手机握在手里,不动了。
像是为了叫醒他,手里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来电铃声响彻整个房间。
云无尽眯着眼一扫来电显示,按下接听。
“在干嘛?”谢时去欠欠的声音响起。
云无尽又把脸埋进被子里,“刚梦到一头倒立爬行的猪,给我打电话说是我爷爷让我传宗接代。但是我爷早死八百年了,睡醒顺便接到你电话……”
“噗——”谢时去一口水喷了出去,电话那头传来他夸张的呛咳声。
“有屁快放。”云无尽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又有点昏昏欲睡。
“哦。”谢时去难得老实,“许祝问我知不知道你家在哪,想来看看你,能说不?”
“……”
回答他的是电话另一头稳定清浅的呼吸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听筒里毫无动静,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谢时去挑了挑眉,完全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昂,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已经说了。这就叫先斩后奏。年轻人就是要多交交知心朋友,不要整天……”
“嘟!”
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谢时去:“……啧。”他就知道。
恹恹地收起手机,再呼吸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他转头换了副表情,走进金碧辉煌的会所大门。
“时去你怎么才来,”包间门口的Alpha看见他亲亲热热地搂上去,“里面都已经玩开了,咱们谢少就是耐得住性子哈。”
“别贫。”
“别板着脸嘛,上了一礼拜学就是该放肆玩一场啊,诶听说今晚会有新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