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截图了还狡辩?”
“想要封我口的话,就给点好处来。不然我这大嘴巴,万一哪天喝多了跟雪宝说漏了嘴……”
邓星辞看着屏幕,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有些坏的笑意。那是少年人特有的狡黠。
【用秘密交换可以吗?】
“哦?秘密?”
“你和我们雪宝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说来听听。”
邓星辞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我们《三重渡》热度破万庆功宴的那天……我恰好路过二楼洗手间,看到你把图南哥堵在厕所门口,还拽着衣领强吻了他。】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聊天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便彻底消失了。
足足过了两分钟,一连串的感叹号霸屏而来。
“啊!!!什么!!!”
此时此刻,京郊某别墅的沙发上,黄梦然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慵懒的姿态瞬间弹射起步,原本敷在脸上的面膜都差点掉下来。
她抓着手机,脸颊滚烫得像烧红的铁块。
邓星辞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你那天喝得真醉啊。】
【放心,那个角度没有监控,只有我一个人看到。】
黄梦然咬牙切齿地拉黑了邓星辞,转手就把聊天记录转发给了杨慕雪。
“雪宝!这小子太奸诈了!切开全是黑的!你不许和他再合作!以后不许理他!“
……
杨慕雪看到这些消息时,已经是深夜一点。
她刚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
她点开那张被黄梦然截下来的朋友圈图片,目光在那行文字上停留了许久。
“追光的路上……”她轻声呢喃。
以前她觉得,被人喜欢是一件很累赘的事情,总会变质,总会夹杂着利用和欲望。但现在她发现,有人能把喜欢变成一种笨拙却坚定的动力,不是为了走捷径,而是为了能有资格站在同一条赛道上。
她没有回复黄梦然的咆哮,而是直接拨通了电话,即使漆黑的夜已深如一团浓郁的墨。
电话那头,黄梦然刚入梦香被吵醒,忍不住抱怨道:“好你个雪宝,那小子气我,你这么晚打电话也是来气我的吧?”
“我刚回酒店。”杨慕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却透着亲昵,“我才应该生气吧。看那小子的描述,你竟然上个月就‘暗度陈仓’了?我还以为你刚和叶图南在一起呢。”
“哎呀……不是那样的。”黄梦然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小女生的羞赧,“刚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种不真实感。毕竟从学生时代到现在喜欢了那么多年,一直以为只能是两条平行线了。所以才没第一时间和你说,真正感觉真实了之后可是第一时间告诉你啦。连我经纪人都不知道呢。”
杨慕雪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眼神沉了下来。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叹了口气,“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八卦。是想让你们多注意点,别被人拍到了。你们俩现在的流量加起来能把服务器搞瘫痪。”
“我知道,我们会小心的……”
“光知道不行。”杨慕雪打断她,语气严肃了几分,“梦梦,舆论对女艺人有多苛刻你知道的,你回忆一下你刚出头那年的恋情被拍,那时候你的微博广场被围攻成什么样了,你忘了吗?男艺人恋爱是正常,女艺人恋爱就是浮躁没事业心,舆论天平从来都不公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黄梦然收起了嬉皮笑脸:“我记得。那次我掉了两个商务。”
“既然邓星辞都看到了,说明你们所谓的‘隐蔽’根本全是漏洞。”杨慕雪握紧了手机,“不管怎么样,保护好自己。还有,这事必需告诉你经纪人,让他提前做好舆论备案。别等到照片满天飞了才去公关,那时候就被动了。”
“谢谢你,雪宝。”黄梦然的声音有些发闷,“听你的,都听你的。”
“不早了,晚安。等我们都杀青后的下次见面,我可要听到你全部的故事哦。”
挂断电话,房间重新归于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
杨慕雪将手机扔在床上,甚至来不及卸去一身的疲惫,便一头栽进了柔软的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