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遨最终还是去了。
本来危遨是准备不去的,可是当天夜里,谢归汀翻到了他的宿舍。
许久没见他,谢归汀幽黑的眼眸隐隐发亮,像是盯上猎物的狼。危遨看着谢归汀这个眼神犯怵,觉得屁股太危险了,抬脚就踹。
谢归汀握住他的脚腕,顺势把人扯过来。
“想不想我?”谢归汀手臂撑在危遨耳边,亲昵地摸危遨的脸。
危遨瞬间鸡皮疙瘩起来了,一个巧劲,将谢归汀掀翻到床上。危遨迅速起身,听到了“哎呦”一声。
危遨谨慎回头,发现谢归汀捂着肚子,微微弓身。
他们清扫了组织残余的势力,受伤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危遨心底担忧,又回到床上:“哪里不舒服,我背你去医院。”
谢归汀这才缓缓抬头,眉眼间都是痛苦:“也没什么,不……”
话没说完,危遨重新被按到床上。谢归汀攥着危遨的手腕,含着危遨的唇轻轻吮咬。
危遨瞬间出于下风,想开口职责,嘴巴被伸进来的舌头堵住。
谢归汀先亲个够,然后哄人:“宝宝,腿分开。”
他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平时危遨很爱用腿踢人,此时他却没这样做,冷声:“滚下去。”
谢归汀却笑了:“腿并着也行。”
他在危遨耳边,低声:“反正不去温泉,我弄出什么印子来也没关系的,对不对?”
危遨算是明白谢归汀的目的。
危遨思索了一下,哪个选择会让谢归汀更加难受。现在做了,现在谢归汀会爽到,要是不做,那谢归汀就要憋着。
于是危遨当机立断:“去,谁说我不去。”
谢归汀盯着他,似笑非笑,最后只低头,和危遨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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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在雪山上,雪山很冷。可温泉池却很不一样,热气氤氲,泉水温暖。
危遨没去公共的泉池,去的是房间内单人的,顺道还把房门锁上了。
泡在泉水中的感觉实在很舒服,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也融入了柔和的泉水。
危遨不仅锁门,还关掉手机,彻底和外面隔绝,享受泡温泉的时光。这份惬意,只延续到傍晚。
来给危遨送餐的不是酒店的服务员,而是祁轻他们。危遨不得已,让他们进来。
外面都是雪,这个时候,没比吃一顿火锅更舒服的事了。之前养身体的时候,祁轻管着危遨,危遨吃的相对清淡,现在他身体好多了,自然没了顾忌。
祁轻和谢归汀是最熟悉危遨口味的,知道他吃什么。只是祁轻除了肉,还会给危遨夹一些别的东西,让他什么都吃点。
季攸慢吞吞的,给危遨把虾剥了,鱼刺挑出来。
顾曜琰和虞予白,他们和危遨一起喝果酒。说是酒,危遨当成汽水在喝,度数不高,还是甜的。
吃完火锅,东西撤下去,危遨打开窗子散味儿。
吃火锅的时候还好,中间隔着一个铜锅,填饱肚子最重要。此时吃完饭,危遨后知后觉感到别扭。
一屋子的人,只有谢归汀男装的样子他熟,其他人熟悉中透着一股陌生。
平心而论,危遨真的很想和他们做兄弟。照顾他,还长得帅。可是做伴侣就不一样了,危遨的雄性自尊正在垂死挣扎。
为了缓解此时的别扭,危遨随便找了个话题:“你们为什么女装?”
谢归汀距离危遨最近,坐在危遨旁边的沙发上。闻言,他手臂一伸,将危遨揽到怀里:“我为什么你不知道?”
谢归汀为什么,危遨当然是知道的。
当初危遨潜入组织,为隐藏身份选择女装。谢归汀作为他的替身,当然也要这样。
危遨推他:“我没问你!”
谢归汀本来笑吟吟的,听到他这样说,惩罚似的在危遨唇上咬了一口,问:“那你问谁?”
危遨完全愣住,随后一把掰开谢归汀揽着他的手臂,蹭的一下远离。
这是他的套间,里面可不止他和谢归汀!其他人也在的。刚才谢归汀旁若无人,去咬他的嘴唇。
危遨脸红得厉害,没等他痛斥谢归汀咬他的行文,后面横过来一条手臂,勾着危遨的腰把他带过去。
虞予白抱着人,懒洋洋的,下巴搁在危遨的发顶,颇有些胜利者的姿态:“我。”
虞予白抱着人,慢吞吞说:“因为好玩。”
这理由和危遨猜的差不多。
虞予白也疯,他的疯是暗着来的,甚至表面上看起来与世无争,很有岁月静好的感觉。
虞予白勾着危遨的手指:“我隐藏身份接近你,等你发现身份是假的,再发现性别是假的,那多有意思。”
只不过实际上和虞予白计划的产生差别。
这么亲密的姿势,危遨自然是不习惯的。因此虞予白说的时候,危遨从虞予白怀里挣扎出来。这次他没坐能容纳几个人的长沙发,而是坐了单人的。
然而刚坐下,他的肩膀上攀上一双手臂。顾曜琰从后面抱住危遨,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是为了接近你。”顾曜琰站在沙发后,弯下腰,用脸颊蹭了蹭危遨的,“哥哥。”
危遨被清澈的少年音喊哥哥,别扭的同时,却有一点暗爽。抛开性别不谈,他其实挺喜欢顾曜琰喊他哥哥的。
顾曜琰在几人中,年龄也是最小的,完全可以喊危遨哥哥。
他的语气有点幽怨:“你小时候就喜欢跟着祁轻,偏好太明显了。很显然,女装接近你,可以最快降低你的戒心,并且获得你的信任。”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呀。”顾曜琰似乎很委屈。
危遨一听顾曜琰这个语气,下意识说:“不生气……”
说完发觉不对劲,他被顾曜琰给绕进去了。因此危遨掰开顾曜琰的手,想回卧室里——他们乐意在这,那客厅给他们吧。
这个时候,祁轻和季攸从厨房那过来。一个做了醒酒汤,一个则是洗了草莓。
草莓色泽鲜艳,每一颗都很饱满。危遨看到草莓,没忍住停下来。
祁轻看他吃了草莓微鼓的脸颊,又捧上草莓,服务意识拉满。祁轻这样,当然是有原因的。
祁轻和其他人不一样,祁轻还有小时候不打招呼的离别,第一次见面祁轻就是穿着裙子扮作女孩子出现在危遨面前。
“乖乖。”祁轻轻声,“我……”
危遨咽下去草莓,打断他:“你不用解释,我现在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