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有好几个餐厅,危遨专门挑了一个位置偏远的。最近他遇到季攸的频率,比之前高了很多。
危遨走进餐厅,选了喜欢吃的,一转身看到季攸。
季攸没穿裙子,而是学院的衬衣和长裤,长发扎成高马尾,神情淡漠。
危遨顿了一下,即使不想记忆,优越的视力和想象,轻易让他还原出季攸不穿女装的样子。
危遨实在不想看到季攸,一看到季攸,被他死死压着的记忆春笋似的往外冒。炽热的呼吸,喘息声,仿佛都在耳边。
因此看到季攸,危遨选了一个远离的方向,径直离开。
季攸看到危遨的排斥,眸光沉下去,削薄的唇瓣抿紧。
片刻后,季攸在危遨对面坐下来。
季攸没说话,危遨对他的排斥太明显了。季攸低头,专注地吃东西。
面对面坐着,危遨看到季攸,想到的却是别的。柔软的唇瓣贴在一起,湿濡的舌头滑进来,危遨呼吸都艰难,还听到季攸说甜的什么的。
危遨真想求自己别想了。
转念一想,这都是季攸的错啊!要是季攸不非来到他面前,他不就想不起来了。
餐桌底下,危遨轻轻踹了季攸一脚,季攸顿了下,抬起头。
分明踹了人,危遨理直气壮,毫不心虚回看回去,微笑:“季部长怎么了,不是在吃饭么,看我干什么?”
他不高兴太明显了,显然还在计较那天晚上的事,此时季攸出现在他面前,他很不爽。
那天晚上季攸没有任何要辩驳的地方,再给他一次选择,他依然会选择把人牢牢抱自己怀里。
“会长这几天不在,让我看着你。”季攸淡淡道,“所以我会经常出现在你面前。”
想起祁轻,危遨立刻又烦躁起来。那天分别前,危遨刺激了祁轻,刺激的时候危遨很爽。可这也没办法抵消,祁轻对他的欺骗以及危遨的担忧。
对祁轻的不爽,危遨当然不会发泄给季攸。
可季攸的话,听得危遨也很不爽。
他本来就不想见到季攸,季攸非要出现在他面前。既然这样,不能怪他了。
而且季攸不是硬邦邦的男人么,他就算再踹一脚踩一下又怎么了,又不是需要他呵护的女孩子。
危遨这样想着,偷偷在桌子完成这些小动作。
季攸扫了他一眼,剥好壳的虾仁,放到危遨的碗里。危遨倒是还挺喜欢吃虾的,可是吃起来麻烦,他发懒,压根不想剥,干脆选择不吃。
季攸剥好一个,放一个到危遨碗里。
危遨对此非常警惕,没有动季攸剥的虾:“即使你非常贤惠,给我剥虾,很照顾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感动的。”
更别提和他在一起,成为男朋友什么的。
季攸反应相当淡定,颔首道:“嗯,知道。”
“虾是弯的,你一点都不弯。”
看到季攸这么明事理,危遨决定不和季攸计较了,虾都剥好了,没有不吃的道理。危遨将剥好的虾沾了点调好的汤汁,一口吃掉。
至于踩和踢季攸这种,季攸都给他剥虾了,那他可以暂时看季攸顺眼一点。
下午还有课,危遨为了避开季攸,在餐厅绕个圈甩开季攸,宿舍都没回,直接去了教学区。
中午的教学楼异常安静,长长的走廊上,危遨停下来,懒洋洋挑眉:“季部长,跟了我这么久,你不累吗?”
他的反侦察能力,还没弱到这个这个程度。
话音落下,长而寂静的走廊,出现季攸高挑的身形。季攸不发一言,来到危遨面前。
季攸比危遨高,危遨要抬起头看人。这个身高差,是危遨十分不喜欢的。
比如现在,分明季攸只是垂下眼看他,危遨却有种被季攸罩住的错觉。
“不累。”季攸说。
他握住危遨的手腕,拉着危遨进入一间空教室,锁上门。
危遨觉得季攸的行为有趣,他跃跃欲试的:“干什么,要打架吗?”
危遨是非常大男子主义的,要是季攸是女生,危遨不可能和他动手。如今却很不一样,季攸一个男的,危遨还真想和他比划两下。
季攸走到前排课桌,看向危遨:“不打架。谢归汀想要见你,你要见他吗?”
原则上,谢归汀是不能和危遨见面的。危遨从在舞会上看到谢归汀失控后,没有再做出这样出格的事。
谢归汀要是按他自己说的,失忆了,可是还是想见过只有几面之缘的危遨,那很有意思了。
危遨走到季攸身边,靠着觉得累,干脆坐到了课桌上,问:“可以吗?”
“可以。三天后会有金融系和音乐系的联谊会,他会过去。”
联谊这样的场合,见到正常且合理。
不知不觉间,危遨和季攸的距离很近,看起来只是季攸为了和危遨说话,靠近危遨。直到季攸先攥住危遨的手腕,再用膝盖顶开危遨的腿。
危遨:?
这种腿被分开的姿势,对危遨来说太没有安全感了。他当即想要反击,却被季攸用力气压制在讲台桌上。
危遨冷笑:“季攸,这么玩不起?要打就打,我可是把你当搭档的。”
季攸垂下眼,深黑的眼眸映出眼前的人。他没什么表情,问道:“在餐厅踹我,踩我的时候,把我当搭档了吗?”
没有。
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