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外的男生抽了一根烟才离开。
危遨从未觉得,一根烟的时间这样漫长。等男生离开,危遨抱着季攸的肩膀,蔫巴巴趴在季攸怀里。
本来他就没多少力气,去看黎映天,再听讲座,再到遇到季攸,力气全都消耗干净了。
有力气的时候看起来很折腾人,没力气的时候变得可怜兮兮的。
季攸知道他刚才过分了,试着捞起危遨的膝弯,把人抱起来,哄道:“对不起,我很想和你谈恋爱,听到你说我和你没关系有些失控了。”
亲都亲了。
危遨懒得和季攸说话,扭开头。
“新提了一辆车,是你喜欢的漫画里的定制款,按照漫画里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在车库里,要不要去看看?”
漫画主角开起来非常帅气,危遨很喜欢,可那又怎么样,现在危遨不可能从季攸的车库里开出去,他和季攸明面上还是死对头。
因此危遨终于回了季攸一句:“只能看,不能开。不要。”
季攸抱着危遨往外走,大概还想说什么。危遨直接攀着季攸的肩膀,从他怀里翻出来。
季攸要是女生,还是他老婆,他肯定是要护着季攸的。可季攸是男的,他又不要男老婆,危遨对季攸可没那么客气。
随手扯下自己的领带,利落地在季攸的手腕上捆了一个活扣。
他勾起唇,笑得有点坏:“季部长,希望你在被发现前解开。”
丢下这句话,潇洒走了。
捆了一回季攸,危遨心情总算舒畅很多。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清楚一件事,他要的是老婆,不是男老婆,绝不能对季攸,以及其他女装骗他的人手软。
危遨回到宿舍累得不行,倒头就睡。
翌日,危遨还坐在床上发呆,杜泽奇在外面拍门:“走啊老四,去看表演了!”
一个宿舍,危遨是最小的那个。
危遨懒怏怏的,压根不想动。但架不住三个舍友闹腾,说要搞一个全宿舍的活动,一起去玩,危遨只好爬起来。
校庆活动场地搭建了舞台,不同舞台有不同的节目。
隔着那么多人,危遨一眼看到舞台上唱歌的谢归汀。危遨知道谢归汀唱歌很好听,最擅长的乐器是笛子。
舞台上的谢归汀,和危遨平时看到的很不一样,不会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不同的歌曲他会展现出不同的气场。刚才那首歌节奏快,很能调动气氛,谢归汀和台下的观众互动,整个现场很嗨。
顺着危遨的视线,杜泽奇看到了,打趣道:“兄弟,你喜欢这个类型的?要不要帮你介绍一下。”
危遨挑眉:“你认识?”
杜泽奇:“我不认识。”
“她可是音乐协会会长的宝贝疙瘩,学院出了名的音乐才女,我这种小虾米当然不认识。”
“不过,”杜泽奇话锋一转,“哥们人脉广,朋友的朋友音乐协会的,交给我放心吧。”
危遨摇头:“不喜欢。感觉和她谈恋爱一定很气人。”
危遨一想起来谢归汀说失忆,看着他很陌生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杜泽奇:?
杜泽奇:“你这是偏见,我不允许有!”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危遨已读乱回:“他没葡萄那么好吃。”
危遨没再看谢归汀,杜泽奇却拉着他往人群里走,要去看谢归汀的表演。台上的谢归汀,精准地找到了危遨所在的位置。
危遨只是随意地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
他还是不看谢归汀比较好,一想起谢归汀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危遨只想揍人,揍到谢归汀想起来为止。
要不是他不能和谢归汀接触,他早这么做了。
“好巧。”虞予白拍了下危遨的肩膀,和危遨打招呼。
危遨察觉到有人靠近,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没有躲开,回头看到虞予白笑得散漫。
比起对祁轻和谢归汀的气恼,危遨对虞予白的情绪没有那么强烈。可是再见到人,依然产生了被欺骗的感觉。
危遨勾起唇,笑得疏离:“不巧。这几天校庆,大家都会来这玩吧。”
虞予白的笑敛了下去。
危遨对他的态度,转变得实在是太明显了。虞予白心底隐隐有些兴奋,危遨应该不是知道他卧底的身份,如果知道,不会是这么冷淡。他这种反应,应该是看出他男扮女装了。
危遨淡淡道:“学姐慢慢玩,我先走了。”
虞予白自认他不是什么好人,见到危遨要走,不紧不慢抛出一个饵来:“好可惜,还想和你一起逛逛的。从校庆第一天晚上到现在才见到你,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的。”
危遨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虞予白。
虞予白神情自然惋惜,好像真的是作为一个好友,为危遨的离开而可惜。
危遨听懂了她的意思。
没人比危遨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关于猫丢了,实际上是设下的陷阱,季攸被支开。整个晚上,他都和季攸在一起,并且和季攸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