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驹源不解，明明刚刚怎么说都不肯怎么这是楚奂要跑了，又想去了？

没等陈驹源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莫淮之拿起楚奂的笔，涂掉了他的名字，写上“莫淮之”三个字。笔锋流畅又有些温柔。写完放回他笔袋继续趴着睡觉了。

“啥意思？”

“你淮哥心疼我懂吗？呜呜”楚奂装成一副在擦眼泪的样子，“这就是爱～”

“……百年好合”陈驹源拱手鞠躬，然后默默做远了些。

运动会前一晚，月色像在黑纸上烫了个洞，没有一颗星被它照亮。

莫淮之和楚奂道别，余阑打来电话。

“喂？”莫淮之把电话放在耳边，语气是自己未曾察觉的明媚。

“哟，你心情不错啊？”

莫淮之如实回答“嗯，还行。干嘛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余阑的声音是变声期的低沉有点沙哑：“嘿嘿，你妈最近恢复的好像很不错，姜女士说，运动会那天说不定赶得回来看你参加运动会。”

“是吗？”莫淮之露出温柔的笑容，“那我一千得好好跑了。”

“哈哈对啊，不过你咋突然就要跑一千了啊？你运动会就没参加过吧。”余阑问。

“嗯嗯嗯，我不能跑步对吧？我一跑步就成神经病了是不是？”莫淮之也跟着开玩笑，他打电话说的话从来没说这么多话。

原因是什么，其实莫淮之也不知道。就是高兴，能一整天和在意的人呆在一起。

就是很开心。

莫淮之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你个事，你不要觉得我疯了。”

“嗯？啥事儿啊？”

“我说了昂，你别笑我。”

“你看我敢笑吗！”

“我…说了哈。”

“说呀。”

“…”

“我真说了。”

“靠你说啊！你要说啥快点呀，别吊我胃口啊！”余阑急切的喊。

“我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怎么追人吗。”

“？”

“。”

“啥？我操？！你？我操？啊啊啊啊？”

莫淮之提前预判，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在心里默数了十秒才放回耳旁。

“你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你没骗我对吧？”

“对。真的，你没听错了，的的确确真真实实绝对真实。”莫淮之扶了扶眼镜，耳根有点红。

对面没再说话，把电话挂断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又拨打了过来。

莫淮之的脚步慢了些，路灯投射出他的影子，还有翘起的一根呆毛。

有点视死如归的感觉，余阑深吸一口气，做了三次深呼吸才开口问：“谁？”

没等莫淮之回答

“男的女的？”

“……你啥意思。”莫淮之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怀疑。

“女的我没见过你喜欢谁。但如果是男的话就情有可原了。”

“为什么？”莫淮之疑惑地问。

“你看起来就不是直的。”

莫淮之不想说话了，自己真的不像直的吗？

之前小学时也有对女生有好感，但他觉得自己也好像不是同性恋，可是就是喜欢楚奂，难道自己是双性恋？不会吧不会吧我去。

余阑认命地叹口气：“没事儿，兄弟我尊重你！你不管怎样都是我的好兄弟。”

“所以。”余阑话锋一转，“到底是谁？”

莫淮之安静了整整十秒。

他在想和楚奂的一切过往，自己对他真的是喜欢吗？会不会是接触新事物的好奇呢？

我喜欢的究竟是因为他是同性还是因为自己对同性恋的好奇有了迷惑自己的情感。

可让他开心的是楚奂，每晚想起的脸是楚奂，总是担心的人是楚奂，仅仅只是第一面就让自己心跳变快，脑子变乱的人也是楚奂。

楚奂或许喜欢的人也不是自己。

在暗恋银河里，让自己开心雀跃，让自己猜测怀疑，让自己伤心失落都来源于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是假的啊。

可是

那个吻是真的啊。

温热的，真挚的，轻柔的，像羽毛扫过手心，让你有感觉但又怀疑，因为他的重量太轻了，以至于甚至无法分辨它是否真的发生。

喜欢是一个人让人生有让人死的存在啊。

莫淮之终于从藏在沉默中的迷雾挣脱，开口。

“楚奂。”

管它是真的假的。

喜欢他就是真的，在意他是真的，想和他呆在一起，抱他，亲他都是真的。

楚奂是男的女的不重要了

莫淮之不是同性恋。

莫淮之喜欢的是楚奂。

是“奂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