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绾灵一脸无辜的样子,谢清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甩了甩衣袖便离开了。
看着谢清珩走出了敛心院的大门,苏绾灵不仅没有胆怯慌张,反而得意洋洋的进了屋子,仔细看了看里面的植物和药材。
“小姐,陛下好像不高兴了?”
“先不管他,准备笔墨。”
苏绾灵一共写了两封信,一封是写给父亲母亲,让云舒按照往常拿去给谢清珩查看,另外一封便从其他途径送到药谷。
云舒将信交给陛下,陛下没有假借人手,而是亲自打开看。
爹娘膝下,女儿谨启。
近来心生忧虑,药石罔效,日渐孱弱。
心知此番缠绵病榻,恐难久安,痊愈无望。
往日年少顽劣,诸多不孝,未尽膝下承欢之责。
往后时日,女儿只想静静相伴,晨昏问安,悉心侍奉,略补从前亏欠。
不求延年,唯惜相伴。能多陪爹娘一日,便是一日心安。
女儿心绪隐忍,不敢外露悲戚,只盼双亲莫为我过度忧心。此生骨肉亲缘,已是上天厚待。
愿爹娘岁岁安稳,无病无忧。
不孝女谨书
谢清珩将信合上,他问过太医苏绾灵的病虽棘手,但还不至于此,况且这些日子的悉心调养怎会就到了这个田地。
分明就是她想找理由让苏章将她接回去。
“这信先放在朕这儿,你先回去吧,别让苏二小姐起了疑心。”
不出苏绾灵所料,这封信被陛下截住了。
“陛下脸色可难看了,奴婢看他的脸都快掉地上了。”
“看来是真生气了?”
说完,苏绾灵又去膳房做了汤水,给陛下赔罪。
有了上次的教训,苏绾灵自己端了个烛台。
这次没让她等了太久,汤还热着呢,她就见到了谢清珩。
“臣女发现膳房中有薏米,又在敛心院找了些药材,给陛下做了薏米粥,陛下趁热尝尝吧。”
说完,云舒便将粥端到陛下面前。
陛下瞥了一眼没做其他,身旁的太监说道:“陛下不食来历不明的东西。”
说罢便要将粥端走。
陛下用书打了他的手,略带凶残的看着他。
“那奴才先给陛下试试毒。”
“滚!”
谢清珩看向苏绾灵,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放下了手中的书。
小心翼翼地盛起一勺粥,小口吃了起来。
“甜的?这么甜?”
“臣女看陛下这几日都愁眉不展的,或许多吃些甜的,心情会好些。”
苏绾灵憨憨的笑着,希望得到陛下的赞赏。
“还行吧。”
苏绾灵又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
“陛下看看,臣女这字写的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便叫人制匾吧。”
纸条被送到谢清珩面前,他定睛一看,纸上只有“敛心院”三个字。
虽然心里高兴,但面上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朕说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既然你想制个匾那便制吧。”
“多谢陛下。”
苏绾灵走后,谢清珩抓起纸条,明明纸上只有三个字,谢清珩却看了很久,怎么都看不够。
“速速去办。”
谢清珩命令太监抓紧时间制好牌匾,而那纸条被他牢牢的捏在手里。
夜已经深了,烛火摇曳,隐射在谢清珩的脸上,光影的晃动就像是他的心思飘忽不定?
谢清珩独自一人在殿中,他的目光不时地扫向那张苏绾灵留下的纸条。
纸条上的“敛心院”三个字,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子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明明想要离开,却又留下这字条。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泛起一丝迷茫。
“陛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太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清珩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移动脚步。他心中明白,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让所有人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他吩咐道。
太监领命退下,殿内又恢复了寂静。谢清珩独自一人在殿中踱步,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自从听苏绾灵的出宫探查民情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她,也总是充满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