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叙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这么说,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振作起来,才能给绾灵撑腰。”苏知灵点了点头,但心中的愧疚并未因此减轻。
喜宴散了两日,庄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行,我得去看看绾灵。” 苏知灵说着,便急匆匆地收拾东西去,庄叙安紧随其后。
云舒继续说道:“陛下似乎对小姐格外上心,不仅亲自救起,还派了御医来照料,宫里的人私下都在议论呢。”
苏绾灵认真的听着云舒说的每一个字,心里也在默默盘算。
“那安太妃呢?她怎么说?”
“太妃娘娘?她倒是没说什么,还是像往常一样,什么……静养?还有什么用药什么的,她只关心你的病,没说别的,宜太妃可就不一样了,温家受了打压,她还到处散播谣言,说你勾搭陛下,说苏家想靠着两个女儿做第一权臣呢?”
听到这话,苏绾灵根本不屑于与宜太妃作对,她和她侄子一样蠢,安太妃都知道少说少言,明哲保身,她偏要往陛下枪口上撞。
云舒想为绾灵擦擦手,当触碰到她的那一刻,一股冰冷彻骨的感觉向她袭来,云舒看向绾灵的脸庞,苍白不堪,毫无血色。
云舒实在不忍心,用祈求的语气说道:“主人,我的好主人,要不就算了吧,你的身子撑不住的……”
苏绾灵冷笑一声眼神坚定的看向远方:“撑不住?本来就撑不住,可我既然来了,怎么会就这么半途而废?”
苏知灵匆匆赶到宫中,只见苏绾灵面色虽苍白,但精神尚好。
苏绾灵见到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姐姐,你来了。”苏绾灵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温柔。
苏知灵紧握着妹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绾灵,你受苦了。我应该保护好你的。”
苏绾灵轻轻摇头:“我没事,姐姐无需自责,只是……婚宴出了状况,你和姐夫还好吗?”
苏知灵摸了摸绾灵的头发,笑着对她说婚宴哪儿有她重要?
庄叙安也是,因为陛下突然驾到,便把她忘了,被苏知灵好一顿数落。
家里父亲母亲甚是挂念,今日她出宫后便去看望他们。
庄叙安被陛下留住,说起苏绾灵的事,其实陛下也有责任,当初是他为了打压温家,才让温苏两家有了过节。
温家一心想把温念塞进后宫,陛下想问问庄叙安怎么看?
“微臣以为,这是陛下的私事,应当陛下说了算。”
“朕的私事?可宜太妃却说这是国事,那朕该听谁的?”
说着,陛下忽然变得狠冽,可庄叙安没有抬头,看不到陛下眼中的杀气。
坦然自若的回答道:“说是国事,其实也不为过,若大胤国力不足,内忧外患,陛下早有后嗣,大胤江山后继有人确实是国之大事,可如今燕国早已被大胤打压俯首称臣,朝堂上下无不在陛下掌控之中,自然不必担心旁人想要掌控陛下的私事。”
庄叙安说的很对,为何宜太妃只敢想,而不敢逼迫陛下?
因为她无权,陛下才是大胤的主人。
陛下想娶谁,立谁为皇后,没有人能够干涉,更无权干涉,这就是皇权。
苏知灵和庄叙安离宫后,苏绾灵只安心养病,这次她伤了元气,得好好休养,别的事都得先放一放。
陛下叫来为苏绾灵主治的太医,安太妃那里他不好去问,显得太过刻意。
“苏二小姐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太医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说道:“元气大伤,心脉受损,恐怕……不好恢复了。”
谢清珩忽然攥紧了拳头,有些不可置信,明明在他眼中,苏绾灵只是不同旁人康健,身子羸弱些罢了,怎么如此严重?
“此前,安太妃不是说有了疗愈之法吗?怎么?……没有效果?”谢清珩试探的问出口,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可惜,等来的是太医短暂的沉默。
“安太妃确实有疗愈之法,只是……苏二小姐不同于寻常心症,微臣探过她的脉象,除了心症以外,苏二小姐常常殚精竭虑,多思多虑,这会让心症发作越来越频繁,即使最后心症好转而不至丧命,也会耗尽寿元,使人如秋后落叶,慢慢枯竭而死。”
“朕知道了,张太医,朕命你务必治好苏二小姐,朕必有重赏。”
谢清珩站在苏绾灵的房外,里面的灯早已熄灭,苏绾灵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是不是已经无可救药了?
不!这宫里有这么多太医,还有安太妃,是病总能治好。
太医说她常常殚精竭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冷血冷酷,让她心生胆怯,所以才会害怕,处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