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万箜和宁叙现如今,是敌对关系。
宁叙看着于嫣和佟万箜这对蠢得要死的姐弟,无奈叹了口气,他皮笑肉不笑地对于嫣说:“外面礼部尚书家那位陈小姐已经被季溯打发走了,夫人尽可以放心,她不会闯进来的。”
陈圆圆没闯进来,可是,宁叙闯进来了。
于嫣冷眼看向宁叙,直截了当问:“殿下想做什么?”
宁叙也不藏着掖着,只问于嫣道:“秦贵妃知道夫人在做这种事吗?”
秦贵妃当然不知道,于嫣是齐王宁瑀布的一步暗棋。而且,要是被秦贵妃知道了此事,于嫣哪还能有命在。
于嫣明白,宁叙刚刚那句话是在威胁她,但凡事都可以商量,她是不可能放弃复仇的,所以,只要宁叙不把她这事捅出去,作为交换,她可以在某些方面做出妥协,她诚心道:“殿下想要我做什么,直说吧。”
宁叙此时终于看向被佟万箜拉到身后的孙明樱,他没有立刻回答于嫣的话,只是勾起唇角笑了笑,声音宠溺地问孙明樱:“你还回去吗?”
孙明樱已经找到了佟万箜,自然是不会再跟宁叙回去的,她冲着宁叙摇了摇头。
宁叙不死心,又问,“真的不回去?”
孙明樱依旧摇头。
宁叙笑着,试探问:“你就不怕,你不回去,我让人杀了这对姐弟?”
孙明樱缓慢地往上抬起眼睫,看着宁叙,语气很笃定地说道:“你不会这么做。”
宁叙眼里泛着难过的笑意,他追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这么做?”
孙明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知道,“你不是个会滥杀无辜的人。”
宁叙眸色沉了下去,眨了下眼睛,笑着说:“可这对姐弟并不是无辜之人,尤其是你前面这人,他想害死我呢。”
孙明樱不知道佟万箜在帮齐王宁瑀做事,她听到宁叙的话后,低声问佟万箜,“到底怎么回事?”
到了这会儿,佟万箜早已看清了局势,如今他和姐姐于嫣已经成了宁叙砧板上的鱼肉,是死是活,都是宁叙一句话,佟万箜是想报复佟家的,但前提是他得先活着,于是他向宁叙服软道:“殿下,之前是我不自量力,殿下今日若肯放过我和姐姐,来日殿下若有需要,小人定当万死不辞。”
宁叙脸上笑意尽敛,他打量着佟万箜的表情,“这是不打算栽赃我了?”
佟万箜微微低头,“小人不敢。”
宁叙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佟万箜,他追问道:“那你在齐王那里要怎么交代?”
佟万箜对此毫不慌张,只说:“天底下哪能事事都让齐王如愿。”
宁叙其实还是很欣赏佟万箜的经商能力的,他向佟万箜抛了个橄榄枝,冷声道:“你想做的事,或许我也能帮你做到,其实,齐王有时候还不如我靠谱呢,至少,我说话算话。”
改换门庭是大事,需要好好考虑。
佟万箜没敢把话说死,他只问宁叙,“那殿下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宁叙有些失落地看了眼孙明樱,心道,我需要你做的,你这会儿根本做不到,于是,宁叙只说:“你去忙宁瑀安排你做的事吧,我最近,并没有什么要吩咐你的。”
宁叙又看向于嫣,“夫人也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需要夫人帮忙的时候,会提前派人来通知夫人的。”
宁叙这就算是和于嫣、佟万箜姐弟达成共识了。
别院外面,刑部的人已经闹翻了天,但守在别院门口的护卫拿出了太后宫里的腰牌,刑部的人不敢硬闯,只能派人先去通知齐王宁瑀。
齐王宁瑀得知此事后,找到秦贵妃,秦贵妃又带着齐王宁瑀去见皇帝,当皇帝听到他们说,刑部的人现在正围在教坊司一处别院门口,那别院的护卫手里还有太后宫里的腰牌时,皇帝瞬间明白过来,刑部的人是搜到了于嫣那里。
皇帝和臣妻私通是丑闻,皇帝绝不允许这种消息传出去,而且,一旦被秦贵妃知道了这事,于嫣怕是就活不了了。
皇帝这会儿还舍不得于嫣死掉,他问清此事始末后,沉默不语,在秦贵妃的催促下,最后憋出来一句,“既是母后宫里的腰牌,那自然要先去问问母后的意思。”
秦贵妃和齐王宁瑀一听这话,心凉半截,要知道,他们要害的人是宁叙,但自从宁叙九岁那年,德妃死掉之后,宁叙就一直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直到十五岁去太原就藩,宁叙才离开了北京城。
太后向来待宁叙亲厚,自然不会允许秦贵妃和齐王宁瑀拿罪臣之女的事加害宁叙。
眼看多日筹谋要毁于一旦,秦贵妃不甘心,很不满地对皇帝说:“太后的事再重要,那也是家事,刑部要抓人,那可是国事,陛下怎可让家事凌驾于国事之上?要我说,直接让刑部的人闯进去搜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去请示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