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所发生一系列事情,实在太过突然。
突然到令毫无心理准备的他,已然措手不及。
时至此刻卡妙依然无法明白,为什么向来行事严谨、深谋远虑的上司,会在事先毫无任何征兆的前提下,一反常态地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表电视演讲,公然单方面宣布对冥界帝国宣战。
这样的举动,不仅与上司以往所一贯秉承的、尽力避免与冥界产生冲突的立场所明显相悖,更与上司本人一直以来的为人处事风格大相径庭。
追随上司身边多年,卡妙深知,纵然仙宫残部早有核武打击威胁在先,然而素来行事光明磊落、不受任何外力胁迫的上司,无论如何是决不会向恐怖分子屈服的。
更不会做出这种捏造事实、栽赃陷害,蓄意将本来源自仙宫的威胁,转嫁于冥界的卑劣行为。
可是今天清晨,在电视直播画面上的那幕不争事实,却又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日以来,慕尼黑、本土安全部、中将、甚至……甚至在沙加的身上,究竟出了什么事,又发生了什么……
就在几小时前,在将昏倒的冥王紧急送医后,卡妙也曾试图尝试过给此时远在慕尼黑的上司,打过电话。
准备向他汇报冥王突然昏厥,目前正在急救的事实。
然而,对于卡妙的几次来电,对方却并未接听。
甚至在无奈的他,随后改向上司发送短信,简短汇报冥王昏厥送医的消息后,对方亦未加理会,迄今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再联想到那位干脆直接关机、拒绝接听自己来电的沙加,卡妙心中已经可以基本断定,而今在慕尼黑,在上司的身边——必然有某种前所未有的、重大变故发生。
尽管现在的他依然无从确认,这个变故究竟是什么。
正沉沉思索之间,耳畔手机铃声响起。
蓦然睁开眼眸,拿出手机,卡妙看向屏幕。
触摸屏上,显现出一个陌生的、来自于国外的号码。
眉心微微一动,卡妙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由此传来了一个赋有磁力的声音。
彬彬有礼的语气里隐隐带着一丝试探意味,对方礼貌地问道:“抱歉,深夜打扰。请问您是联盟军部的卡妙准将吗?”
“是我,”卡妙声音微沉,“请问您是……”
在得到证实后,对方得体地自报家门:“您好,冒昧之处,还望见谅。本人是冥界帝国的修普诺斯,冥王的属下。”
“这么说,您就是冥王军副帅修普诺斯公爵了……”
卡妙目光暗暗一动:“公爵阁下,我想您的这个电话来的正是时候。”
接下来,便可听出对方的声音明显一紧:“敢问此话怎讲?陛下还好吗,他没出什么事吧?从几小时前开始我就多次拨打他的手机,却一直无人接听,酒店房间的座机也是如此。我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您一直与他在一起,于是无奈之下只好冒昧拨打您的手机。现在已是深夜,冒昧打扰实属情非得已,还望见谅。”
“没关系。纵然您现在没有来电,想必不久后我亦会主动与您联络,”卡妙剑眉微蹙,“几小时前贵军上司忽然晕倒,之后我便将他送到了军部医院。虽然贵军上司目前各项生命体征平稳,不过现在他依然没有苏醒。”
“您是说陛下他昏倒了?!”
电话里,对方的一惊非同小可。
之后,略微定了定神,修普诺斯轻声叹了口气:“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陛下之所以会昏倒,那主要是因为……今天上午的那份宣战声明……”
卡妙眉心轻蹙:“事实上,今天傍晚贵军上司曾亲自与中将通过一次电话。当时我本人并不在场,因此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说了些什么。在那次通话之后,书房内的冥王便迟迟没有声息。直至最后我破门而入,才发现他已昏倒在地。”
闻言,电话里,修普诺斯不由地深深叹了口气,半响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