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给你配《聊斋志异》？这后门开的。”

“不是。扉页上写着‘本副本参考书目’。”

宁晏在桶里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把后脑勺靠在桶沿上，闭上眼睛：“你看了？能不能给我讲讲，不讲也可以。我穷，没钱买故事，慢慢摸索呗。”

黄承臻淡淡地说：“《水莽草》。原文不长，半个小时就看完了。说的是一个姓祝的书生，赶考路上渴了，看到一个老太婆给他递茶，他嫌老太婆脏，没喝。后来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递茶，就喝了。喝完才发现是水莽鬼，婆婆和年轻女子都是水莽鬼，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祝生死了，变成新的水莽鬼。途中抓了叫寇三娘的年轻女子做替身，只是看到死了的寇三娘，娇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祝生心生怜悯之心，没有去投胎，留了下来。在阴间他们结为夫妻，没有再找替死鬼，当地的土地神知道了这件事，封他们为‘水莽神’。”

“原文的结局是什么？”宁晏问。

“祝生成神，寇三娘也跟着成了神。害死他们的水莽草，已经轮回了上百人，湖里的草被拔光了。水莽鬼的诅咒，解了。”

这么简单？

是蒲松龄的风格，虽然是游戏改编的版本，精髓没啥变化。

宁晏睁开眼，看着两人之间间隔挂着的道袍，随着外面的风飘起来。

道袍后面，黄承臻的轮廓模糊，有种错觉，他好像真的长得挺像古代人。

明明长得浓眉深邃的人古装会不伦不类，他穿上道袍还是有点威慑力。

“所以这个故事是HE。”

黄承臻：“HE是什么？”

“Happy Ending。”

道袍后面的人沉默了两秒：“算是吧。”

“但我们的副本不是HE吧，水生一家还有之前的那些人，没有天雷符，没有阴阳眼。不知道已经轮回了多少人，没人会像寇三娘和祝生那样甘愿做鬼受尽折磨，而不去找替死鬼。”

“嗯。”黄承臻表示同意。

“祝生跟寇三娘生情，善良，这游戏的npc死后成为鬼，似乎不跟人说话。红雾缠了我十天，也不杀也不要求，也不幻化人形给我毒药，搞不清什么目的。”

“她知道你不是水生，生味太重。”

黄承臻把手从水里伸出来，拨开了挂在绳子上的道袍。

道袍向两边滑开，露出他的脸。

宁晏下意识的望过去，Rake被似乎泡的有点热，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水珠沿着鬓角往下流。

人是不是亲密过就会关注隐私部位？

宁晏：“写代码的人很不要脸的，一定会加大难度，最近一个水莽鬼是水生，还是水生已经杀了人是新水莽鬼，谁也不知道，我只是打听到，水生这个人很善良，街坊邻居有口皆碑，大概率是不敢杀人，所以才装成婆婆的儿子探探虚实。”

这种玩意的事，黄承臻实在懒得想，涉及到太多中国本土的故事。

很多思想和文学并不能像本土的人那么熟悉。

所以，脑子“嗡嗡”的，不知该从哪里分析。

两人穿好衣服，洗完澡。

默契地都没有走。

黄承臻准备睡在客栈的其他房间，“这间有人住过吗？”

“没有。老板娘活着的时候，这间一直空着。她说这间房不吉利，住过的人都会做噩梦，梦到自己在水里，喘不上气，醒不过来。她把钥匙收在柜台下面的木匣子里，从来不用。”

“你住的那间呢？”

“天字一号房。老板娘住的。她死之前把钥匙给了我，让我住她的房间。她说那间房干净，不会做噩梦。”

黄承臻也想，不过并不会说。

宁晏陪他一起去隔壁房间。

这间房的确有点诡异，半夜一直吹着风，脸上痒痒的。

睁开眼睛，黄承臻什么都看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黄承臻醒来，外面还是雾蒙蒙的，犹如中式恐怖嫁人的雾蒙蒙的鬼片。

这气氛的确很到位。

他费了好大劲才穿好衣服，一层一层的，可真费劲啊。

宁晏站在走廊里等着姗姗来迟，穿着一身白。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两件衣服？”黄承臻问。

“我可没什么系统免费提供衣服，是老板娘做的，衣服一直放在柜子里，我昨晚翻出来，你看下，怎么样？帅不帅？”

“嗷，抱歉，对男人没有审美观点。”

宁晏：“......”

我可去你这个装逼犯吧。

“先去哪？”黄承臻问。

“镇上啊，我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惊悚副本，控制好恐惧心理，最主要得动脑子，万事万物都是破案，找线索。”宁晏边走边说，“我已经看了个大概，剩下的你帮我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