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需要关卡，太平了就没什么好试炼的了。”

车子在一栋建筑前停下来。

外表看像个普通的餐厅，但门口的两侧各站着一个两米多高的安保机器人。

“这就是你说的未来餐厅？”宁晏问。

“系统推荐的。”

侍者把他们带到一张靠墙的桌子，桌子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坐。

菜单是纸质的。

真正的纸，微微泛黄，边角有些卷。

宁晏摸了摸纸的质感，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在真实世界里纸已经快绝迹了，这里还用纸张菜单，不用系统点单了啊。

Rake接过菜单扫了一眼，熟练地点了几个菜，然后抬头看宁晏：“能喝？”

“能。”

菜上得很快，酒也上了。

“这酒什么来头？”宁晏端起杯闻了闻。

“说是喝完之后，会短暂忘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Rake已经喝了一口，“系统提供的，应该不会骗人。”

宁晏也喝了一口。

第一口没什么感觉，像喝水。第二口开始有热度了，不是灼烧感，很舒服，应该是有钱人喜欢的酒吧，算了，他有钱，他埋单。

两个人吃得慢，聊得也慢。

Rake靠在椅背上，手指捏着杯脚慢慢地转，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我感觉这里很不错，最起码能忘却一些烦恼。”

宁晏：“大哥，这时候别emo吧，我真的只想喝酒。”

Rake笑了下，一饮而尽，不知道是不是喝蒙了，开始透漏家里那点事：“我爸以前身体很好。我小时候觉得他不会老，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你觉得这个人会一直站在那儿，不管你什么时候回头，他都在。”

“后来他病了，意识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认识我，坏的时候他看着我问‘你是谁’。”

“大哥是在他病之后开始动手的。”Rake的语速慢下来，酒精让他的声音有些松散，“他觉得是我害的，觉得是我给爸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觉得我是在夺权，其实这是由头，找个借口而已。”

宁晏：“现在别想那么多了，最起码现在我们在及时行乐。”

“及时行乐，及时行乐。”Rake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我会死的，宁晏。他一定会杀我。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是因为我活着，他就不可能名正言顺。”

宁晏心脏跳动了一下，他是不是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在现实中他是不是真的在美国的洲际公路上，被策划车祸？

“你不要想那么多，不一定死的，Rake，你这个人真的很不错，你爸爸应该会知道你的为人，你哥哥也清楚啊，毕竟都是亲兄弟。”

Rake摇摇头：“我肯定会死的，宁晏。这次游戏不是意外，是他给我挖的坑。我只是……不想让他赢得那么痛快。”

“即便游戏活下去，只要爸爸一断气，我就是那个必须被清除的‘侧’。他会把所有脏水都泼给我，把我送进监狱，或者直接死。”

宁晏看着他那副样子，也忍不住伤感，他承认自己并不是安慰人。

他仰起头，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淡淡的说：“死？谁不会死啊。当年我爸妈死的时候，我就坐在车里，我们在吵架，为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可能是为了我那糟糕的成绩，或者为了玩游戏，我在后座冲他们吼，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

“所以黄承臻，别跟我提什么死不死的。”

他们两个人似乎都有难以说出来的痛苦，喝着喝着就没有了自控能力。

后劲上来的时候，宁晏感觉整个餐厅都输出令人麻醉沉浸忘却烦恼的音乐。

他试图站起来结账时，机器人已经点开Rake的背后系统，他有钱，是真有钱。

自己背后好像就几块金币。

“先生，消费十金币，您的账户已自动扣除本次消费金额，并收到系统额外发放的通关金币奖励。”

Rake大手一挥：“拿走一百。”

宁晏直接上前搂着他，拉着醉醺醺的Rake：“好哥哥，别装x了，要不，你给我吧。”

Rake一把搂着他的腰对机器人说：“我们一起结账，我给他结了，他是我的好朋友。”

机器人收了钱是真贴心。

护送二人离开，亲自送到车上。

回到那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住所时，两人的意识都已经处于断片的边缘。

智能管家感应到主人归来，柔和的灯光自动亮起。

宁晏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走，酥软的大床沾上去就不想起来。

“你不能死在那条公路上……你死了我怎么消费啊……”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Rake整个好奇心起来，他不过是比宁晏多了一点点喝酒的水平，头脑也不清晰。

低着头看到倒在床上的人，踢了下宁晏的腰：“你睡哪儿呢？”

宁晏趴在床上没动，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就这儿……”

“这是我的床。”

“那你睡地板。”

“你怎么不睡？”

Rake并不会真的踢他走，只是鬼使神差的低下头，手摸了下他的脸。

兄弟，你怎么有香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