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宁晏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你看这家店。”宁晏指着路边一间铺子。

铺子不大，门板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三个字“纸扎铺”。

黄承臻皱眉。

在长安城这种热闹的夜市里，纸扎铺开在这种偏僻的巷子里，不算奇怪。

但问题在于现在是晚上，还开着门？

一般这种纸扎东西都是白天来定制，极少晚上来买的。

如果真有半夜死人，也是隔天再买不迟。

宁晏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

铺子里不大，四面架子上摆满了纸扎的东西。

纸人、纸马、纸房子、纸轿子，做工精细，颜色鲜艳，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低着头在扎什么东西。

宁晏看清那个老头的瞬间，愣了一下。

佝偻的背，粗糙的手，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

这不就是昨晚在那个镇上给他们指路的老头吗？

我去，宁晏快恨死系统了，好不容易消停下，任务线在这。

宁晏转头看黄承臻，黄承臻显然也认出来了。

“道长，你说他会编什么？”

他也是有点无语，叹了一口气，“不知道。”

老头抬起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二位公子，又见面了。”

“你怎么在这？”

“老朽一直在这。”老头低下头，继续扎手里的东西，“这是老朽的铺子，开了几十年了。”

宁晏和黄承臻对视一眼。

这个老头，在镇上是提灯笼的老人，在长安城是纸扎铺的老板。他到底是NPC，还是别的什么？

“老人家。”宁晏开口，语气意外的客气，“昨晚在镇上，多谢您提醒。”

老头摆摆手：“不用谢。老朽只是看你们面善，不想看你们枉死。”

“枉死？”宁晏抓住了关键词，“您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宁晏：“公子，你们可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

“十五。”宁晏说。

“不只是十五。”老头放下手里的纸扎，缓缓站起身来，“今晚是水莽潭的‘开门日’。一年之中，只有这一天，潭里的东西能出来。”

“什么东西？”黄承臻问。

老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门口，把半掩的门关上了。

铺子里的光线更暗了。

“二位公子，你们在查李氏女的案子，对吗？”

“对。您怎么知道？”

“镇上来了生人，去了藏书楼，查了镇志。老朽在这镇上活了一辈子，有什么事是老朽不知道的？”

黄承臻没有绕弯子，很直接的问：“老人家既然什么都知道，那能不能告诉我们，李氏到底是不是水莽潭里的鬼？”

老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她是。”老头说，“但她不是第一个。”

“第一个是谁？”宁晏追问，“您能告诉我们吗？”

老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第一个，是老朽的妹妹。”

宁晏脑子嗡了一下。

“六十年前，老朽的妹妹，大婚之日，花轿经过水莽潭，被拖进了潭里。尸骨都没找到。”

“从那以后，潭里就不干净了。每年十五，都要带走一个人。有时候是新娘，有时候是路过的行人，有时候是贪玩的孩子。”

黄承臻立刻用钞能力点开系统查询下此老头的前世今生。

【系统后台查询·玩家Rake专属权限】

【目标NPC：无名老者（纸扎铺店主/镇上提灯人）】

【身份信息：

姓名：陈守义

年龄：78岁

身份：水莽镇原住民，纸扎手艺人，现任“守夜人”

系统标签：【关键NPC】【真相持有者】【非敌对】【可信任度：高】

【背景摘要：陈守义，水莽镇陈家后人。陈家曾是镇上最大的纸扎世家，六十年前，其妹陈秀兰于大婚之日坠入水莽潭，尸骨无存，二人相依为命，父母早亡，此后陈守义独居至今，表面经营纸扎铺，实为......】

没了。

下面滚动提示：

隐藏信息（需额外付费解锁）

【关联人物：（付费解锁）

真实目的：（付费解锁）

与主线关系：付费解锁）】

【系统建议：该NPC为重要线索提供者，建议玩家保持友善态度，获取更多信息。】

黄承臻：“......”

宁晏：“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