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晏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时,刚才那个穿着现代西装、满身桀骜的暴徒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暗红色锦袍的年轻男子。
“管得还真宽。”
宁晏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哥,正好方便我们去查镇志。”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镇上的藏书楼。
宁晏推开门,这藏书阁到处都是灰尘。
系统设置的不太真实。
上次他进来才几天前,还稍微打扫了一下,这又落灰那么多。
宁晏需要给这个华裔仔细讲解:“一般中国古代各个地方都有县志,甚至村志,所以咱们除了镇上的,县上也要看。重点找近百年内的县志和野史,看看有没有关于水莽草或者离奇婚嫁案件的记载。”
“嗯。”黄承臻应了一声,好奇地问:“你看得懂繁体字吗?”
宁晏无语地说:“火星字我也能看得懂,我中国人什么都看得懂,谢谢。”
他们找了好一会儿,镇志什么事都记录,除了离奇故事,还有各种案件,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很琐碎的小事。
黄承臻翻开另一个,感觉内容有点像,他轻声念出来:
“纪兴二十三年,镇东李氏女,年方二八,许配予镇上富户王家之子。大婚之日,花轿行至水莽潭边,忽遇暴雨倾盆,山洪暴发,花轿坠入潭中,新娘连同轿夫数人,皆被洪水卷走,尸骨无存。王家悲痛欲绝,遂请道士于潭边作法超度,然此后数年,镇上常有年轻女子、男丁于夜间失踪,皆与水莽潭有关……”
黄承臻已经走到宁晏:“应该是这本吧,有个姓李的新娘在大婚当天掉进水莽潭死了。”
宁晏立刻扫了一遍:“然后呢?后面还有什么记载?”
黄承臻摇了摇头:“后面的书页被人撕掉了,只留下一个残缺的页码。”
宁晏接过翻到缺页处,切口整齐,明显是被人刻意撕去的。
“系统有可能故意这样引路新的线索,不过这个李氏女的案子是唯一的线索,总比没有强。”
他合上书,目光扫过书架,看到角落处还有一摞落满灰尘的卷宗。
“再看看有没有别的。”
两人又翻了一个小时,找到几本涉及水莽潭异闻的笔记杂谈,但内容大同小异,都只说那潭水“阴气深重,擅入者必遭不测”,至于李氏女的死后续如何、水莽鬼因何作祟,全无线索。
倒是有一本风水堪舆的残卷里,提到水莽潭“位于镇之巽位,本为吉壤,然百年前有人擅改水道,引煞气入潭,遂成凶地”。
宁晏把有用的信息都记在脑子里,他背东西很快的,几乎看几遍就能记住百分之九十以上,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先出去吧,这地方待久了也不安全。”
两人刚走出藏书楼,迎面便撞上一个提着灯笼的老者。
老者佝偻着背,看到他们颇为惊讶,声音沙哑地嘱托:“二位公子,天色已晚,怎么还在外头游荡?快些回去吧,今夜……不太平。”
人的直觉是很奇怪的东西,即便镇上很多假人,还是感觉到眼前人的善意。
“多谢老人家提醒,我们这就回去。”
老人看他们说:“你们是外地人吧,快些离开镇子吧,明日就是十五了,镇上有规矩,十五之夜,家家闭户,不可外出。二位公子记牢了。”
说罢,他提著灯笼慢悠悠地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黄承臻:“你觉得那天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宁晏环顾四周,街上已经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灯火都熄了大半,“先回客栈再说。”
黄承臻:“不回去那地方了吧,找个地方。”
“这能有什么地方?”
“游戏里好地方很多啊。”
钞能力又显威力了。
他闭上眼睛,金币一冲,哗啦啦充值的声音,接着阴冷潮湿的小镇瞬间消失不见。
宁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雕梁画栋、飞檐翘角,街道两旁挂满灯笼,这是真人真气的感觉,绝对不是破镇上那种阴沉鬼样子。
宁晏环顾四周,极尽繁华,这才是游戏该有的阳间模样啊!
“这是……长安?”
黄承臻显然对这种“钞能力”带来的瞬移效果十分满意,他舒展了一下筋骨,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
“怎么样?这游戏体验感直接拉满吧。”
系统为了迎合这位“金主爸爸”,直接把地图切到了安全区,还贴心地给他们安排了一处位于麟祥西街的高档客栈。
宁晏:“您真是我的好大哥!”